按理说,寧婉容为寧霓裳操的心不比自己的亲女儿少,换做別家姑娘,早就欢天喜地地应下了。
但寧霓裳却有些犹豫,“姑母,霓裳知道您费心为侄女张罗,但能否……再缓一缓?”
“只是暂时先放放,我想再等一段时间。”
寧婉容心里咯噔一下,“萱娘,姑母知道你有主意,不会乱来。”
“但你跟姑母说句实话……你跟恭王殿下,到哪一步了?”
其实寧霓裳真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循规蹈矩,没有半点越轨之举,比自家那个小混蛋省心不少。
但自从上回被恭王邀约,回来就时常心不在焉的,后来又悄悄赴了两次约。
寧婉容不是没看见,只是没问。
如今她想再忽视都难了。
“姑母,您说什么呢?我跟王爷没有……”寧霓裳慌忙否认,可她神情闪烁,耳根也泛了红。
看上去哪里像是没有什么的样子?
寧婉容心都凉了半截,恭王是皇亲贵胄不假,但他究竟哪里好?
先是让棠棠非他不嫁,甚至敢违抗圣旨逃婚,闹得家里人仰马翻。
如今好不容易回头是岸,愿意同陛下好好过日子了,侄女儿又栽进去了。
寧婉容眼前一黑,这世上难道没有別的好男人了吗?
“姑母,您別生气。”寧霓裳咬著唇,“我跟王爷之间確实清清白白,见面……是有別的原因。”
她不排斥成婚,但弟弟还没找到,要是婚事定下,那就不可能跟外男见面了。
再者,她的確对恭王有那么一丝好感,但也明白那是棠棠喜欢过的人。
要是棠棠知道,必定生气。
她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绝对完了。
最关键的是,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身份,就算跟恭王在一起,顶破天做个侧妃。
……不算良配。
寧婉容正想问是什么原因非见面不可,马车突然往前一倾。
两人连忙稳住身子,“怎么了?”
“夫人,承恩公府的马车同咱们碰上了。”车夫在外面稟报。
寧婉容掀开车帘,果然。
这是个岔路,他们两家去皇城都要走这条道,齐头並进是不可能的,谁先谁后就成了问题。
寧婉容年少也是个爭强好胜的性子,什么都要爭个第一,爭最前面。
如今上了年纪,倒不在意这些了。
她对旁边骑著马的老三道,“皎然,跟你父亲说,让承恩公府先走。”
“是。”
戚叔白便骑著马到前面,同马车里的戚文远说了几句话。
太傅府的马车往后退了退,把位置让了出来。
秦振雄全程都没露面,马车中,传出一声冷哼。
“算他们识相。”
擦身而过的时候,秦远朝控制不住地朝这边望,却只看到车窗里露出半张白皙侧脸。
隨后窗纱便被放了下来。
“堂哥,你看什么呢?”二房的秦心溪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问道。
秦远朝勒紧韁绳,“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