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风將手里的加急简报递了过去,神色凝重。
“查清楚了。”
周秀清没有接简报,拄著紫檀拐杖,靠在真皮沙发上。
“说。”
“京城王家和林家,联合了祁震。”
宋长风语速极快。
“他们动用了核心资源,对沈家进行全方位绞杀,物流航线全断,资金炼被封死,江城本土的何家、陆家、周家三家外援,已经被打残,明天开盘,沈氏集团必跌停。”
周秀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家?那个靠倒腾漕运起家的王建业?”
“是。”
“林家,卖医疗器械的?”
“是,母亲,沈家这次面临的是死局。”
宋长风眉头紧锁。
“王林两家体量太大,在江城形成了绝对碾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下场帮沈家。”
“碾压?”
周秀清冷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少阁主坐在沈家喝茶,他们敢去掀桌子?”
宋长风迟疑了半秒。
“母亲,我们宋家根基在国乐界。”
宋长风实话实说。
“物流、医疗、金融,这些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真要拿钱去砸,宋家的现金流拼不过他们两家联手。”
“力不从心?”
周秀清拐杖猛地杵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长风低头。
“长风,你当宋家这百年的饭,是白吃的?”
周秀清站起身,目光如刀,盯著自己的大儿子。
“我们不擅长。”
周秀清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城夜景。
“难道那些受过我们恩惠的世家不擅长?”
“难道那些求著我们指点迷津的门生不擅长?”
她转过身,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那些为了听我一首曲子,在宋家门外站了三天三夜的財阀,也不擅长?”
宋长风呼吸一滯。
“传我话。”
周秀清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动用『太音令』。”
宋长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太音令!
宋家最高级別召集令。
上一次动用,还是三十年前。
当时三个顶尖音乐世家联合海外资本围剿宋家,企图断绝宋家传承。
那一次,太音令出,半个华夏的权贵下场,硬生生把那三个世家碾成了飞灰。
不到灭族危机,绝不动用。
这是宋家祖训。
现在,为了一个江城沈家,为了母亲那虚无縹緲的认祖归宗梦,要梭哈宋家最大的底牌?
宋长风看著母亲通红且疯狂的双眼,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母亲为了天音阁,已经彻底疯了。
“不惜一切代价。”
“是!”
宋长风转身,大步走向套房的书房。
五分钟后。
宋长风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枚墨玉令牌。令牌表面雕刻著繁复的雷击木纹理,正中间刻著一个古篆体的“音”字。
他將令牌放在桌上,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隨后,登录一个只有十二个人的加密通讯软体,將照片发送了出去。
附带一句话。
“太音令出,保江城沈家。”
……
沪上,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一场涉及百亿资金的併购案正在连夜开会。
长桌主位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国內金融界真正的巨头,操盘手里的祖师爷,贺云庭。
会议室大门紧闭,高管们正在激烈爭论。
“叮。”
贺云庭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部手机,只有十二个人知道號码。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突然发现,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贺老,手抖了一下。
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枚墨玉令牌的照片,呼吸变得粗重。
“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