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冷笑一声,把报告往她面前又递了递:“证据確凿,你自己看。”
苏婉晴接过来扫了一眼,不仅没慌,反而笑了出来:“这检验报告是你们工商局自己出的吧?你们说我黄金里掺了铱,就是掺了?该不会是你们看见有人拿著金子来开金店,眼红了,就想栽个赃全吞了吧?”
没想到竟然被说中了!
但赵强依然眯著眼睛,脸上的笑意像粘上去的假皮,半分没到眼底,没有分毫慌乱。
他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苏婉晴亲手交给王老头的那五公斤金条——连箱子外面的记號都还认得出来,语气不紧不慢:
“苏同志,你自己看看这金条的顏色和质地,也让所有人看看是不是掺了假?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把所有黄金交出来,我们回去检验。要是只有这一批有问题,顶多罚没、拘留几天就过去了。可要是你家里剩下的黄金也都有问题,那就是严重的经济犯罪,枪子儿都够你吃几回。”
苏婉晴差点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光明正大在她的黄金里產了假,现在还要她拿出剩下的黄金白白送出去,他们再以这批黄金也產假的理由全部没收了吗?
小王却已经炸了,一步跨到她身前,怒视著赵强:
“你们哪个部门的?说苏同志黄金掺假?你们知道这黄金是哪儿来的吗?我看你们就是眼红人家开了金店,想吞人家的金子!你们工商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些黄金,可全部外贸部从银行里提取的!说它们参假不就是怀疑银行?
赵强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是盯著苏婉晴。
苏婉晴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多看了一眼:“你叫赵强?”
赵强微微一愣:“是。苏同志,还请你配合一些,把剩下的黄金都拿出来,免得我们动手搜,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苏婉晴没有慌乱,反而淡淡地问了一句:“郝建国是你们工商局的局长吧?是他让你来的?”
赵强的表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苏婉晴心里却已经完全明了——她想起来了。原文里郝建国手下最得力的走狗,专门替他栽赃、霸占別人財產的那个得力干將,就是眼前这个赵强。这些年他们不知道靠这套把戏坑了多少人,古董、字画、黄金,全都填进了郝建国的那间密室里,整整藏满了一整个地下室。
她原本都快忘了郝建国这一號人物了。
苏灵珊举报他后,他虽然被折腾了一阵,却还是靠著关係稳住了位子,继续在工商局作威作福。苏灵珊在监狱里瘫了,郝建国怕是早就对她没了兴趣。
这一回,纯粹是听说她拿黄金开金店,眼红了,想过来黑吃黑, 或许还有报復的意味?
苏婉晴眯起眼睛,心里飞速盘算著。
去年她之所以没动郝建国那间地下室,是因为怕苏灵珊发现她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