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名场面终於来了。
林意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爽的表情。
旁边的王大牛有些奇怪地看了林意一眼——大帅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但马大勇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死死地盯著曹少璘,从他的表情变化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曹少璘话音落下的同时,右手已经闪电般地掏出一把通体金黄的黄金手枪,枪口直指李铁牛毫无防备的后背。
砰!
枪响了。
但开枪的不是曹少璘。
马大勇的驳壳枪口还冒著硝烟,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曹少璘的眉心,留下一个花生米大的血洞。
曹少璘那双病態兴奋的眼睛还在瞪著,枪口还对准著李铁牛的方向,但他永远没有机会扣下扳机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切,出枪真踏马慢!”
马大勇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面无表情地把驳壳枪重新插回腰间。
刚才那傢伙掏枪的动作虽然快,但在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卫员眼里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別。
“啊——”白玲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以为李铁牛中枪了,隨后才看到倒在一旁的曹少璘,心臟砰砰砰的跳著,害怕惊喜的情绪在她心里交织著。
竹榻上的孩子被枪声和尖叫声惊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
当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嚇呆了。
“你怎么胡乱杀人啊!”
李铁牛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把白玲和孩子挡在身后,怒视著马大勇。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还在跟他聊的起劲的客人,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白玲一把拽住李铁牛的胳膊,声音激动得发颤:
“哥,死的是曹少璘!他刚才要开枪杀你——是那个大哥救了你!”
她指著马大勇,手指还在发抖,但语气里的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毫不掩饰。
李铁牛愣住了。
曹少璘?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看到了那双带著病態笑意的眼睛,看到了那只手里还攥著的黄金手枪。
李铁牛的脑子嗡了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竟当著正主面前骂“曹少璘王八蛋”。
他还替他说好话,还拦著王大牛不让人家揍他。
“我真是瞎了狗眼,拿坏人当好人。”
李铁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拉著白玲走到马大勇和林意面前,二话不说就要跪下。
林意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李铁牛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几分后怕和浓浓的感激:“这位先生,这位大哥,您们救了我一条命,大恩大德,我李铁牛记一辈子!”
王大牛倒是没閒著,他弯腰把曹少璘手里那把黄金手枪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几分惊奇的表情:“金的,这枪身真是金子打的!”
他屁顛屁顛地双手捧著枪递给林意,“这枪跟您的身份正相配,只有您才配用这玩意。”
“不错!”林意接过黄金手枪把玩了两下,触手沉甸甸的,確实是黄金打造。
这玩意对他没什么用,但装逼效果拔群,他满意的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麵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人带著几个保安队员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杨克难——普县保卫团的团长。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枪声?”
杨克难的目光快速扫过麵馆,地上那具眉心中枪的尸体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他身后的保安队员们也看到了尸体,一个个脸色大变。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意三人身上时,顿时如临大敌,迅速散开將三人围在了中间。
“三位,你们杀人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杨克难盯著坐在c位的林意。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才是三个人里说了算的那个。
就在这时,白玲快步走到杨克难面前,张开双臂挡在林意三人前面:
“杨团长,他们是好人!刚才曹少璘要开枪杀我表哥,是这几位大哥救了我们!”
“什么?死的是曹少璘?”
保安队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恐惧。
曹少璘——大汉奸曹瑛的儿子!
最近有传言说曹军要来普县,现在曹少璘死在这里,那他爹曹瑛还不得把普县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別说追查凶手,怕是整个普县都要给曹少璘陪葬。
好几个保安队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向地上那具尸体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忌惮。
杨克难的脸色几度变幻,內心的挣扎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这个人確实该死,曹少璘在石头县犯下的那些罪行,他都听说过。
如果能亲手杀了这个畜生,他杨克难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他身后是整个普县的几千號老百姓。
曹瑛的怒火一旦倾泻下来,这些无辜的百姓怎么办?
普县只有拿刀拿枪的保安队员,面对曹瑛的正规军,连塞牙缝都不够。
杨克难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意一眼,声音沙哑而坚定:“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杨团长果然是个好官。”林意看著杨克难,目光中带著几分真切的欣赏。
在原剧里,杨克难就是这样一个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寧折不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这年头像他这样的人確实很少了。
“团长,不能放他们走啊!他们走了,我们就要面对曹瑛的怒火了!”
一个保安队员急了,攥著步枪的手都在发抖。
“是啊团长,曹军离我们这里不远,一旦他们攻城,咱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
另一个长得像廖叔的队员也出声附和,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