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管家急忙上前,“这些人对相爷不敬,若不严加惩处,只怕有损相爷声誉。何况公然议论朝政,按律当……”
“我知道。”上官靖羽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杯盏,“我只问几句话。”
管家退到一旁,没有做声。
上官靖羽坐在那里,循着声音将头转过去,轻纱斗笠之下,谁都瞧不见她内中脸色,“谁要挖你祖坟?”
“明知故问。”那灰袍男子发着酒疯,言行之中没有半点敬畏,反倒多了敌意,“你们是丞相府的,还用得着假惺惺的送官府衙门吗?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好?”
“留下姓名,免教做个无名之鬼。”她淡淡的开口。
那人一听不是要放了他们,越发的口无遮拦,“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海润是也。你最好给我记住!”
“我听你的言谈之间倒有几分才学,只是可惜了,不识时务。”上官靖羽长长吐出一口气,“不过你放心,我记住了。”
海润,似乎有所耳闻?
管家瞬时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二人绑缚,押出客栈。
心下一怔,上官靖羽轻笑两声,“致远怎么来了?”说着,自己数着步子从院门处一路走到厅,稳稳坐下。
一夜无事。
及至入了房,坐在床榻上,上官靖羽才取下头上的轻纱斗笠递与芙蕖。
“我还是那句话,等你自己来告诉我。”她松了手,缓缓走回床榻坐下。
“姐姐一路可好?”上官致远低问。
换得一片沉默。
及至上官靖羽马不停蹄的回到丞相府,已是黄昏时分。
芙蕖跪在那里,垂着头不做声。
上官致远摇着头,“圣旨下达,姐姐未归,致远想着爹一定会派人去接。是故一直等在鸿羽阁门外,想着能迎一迎,总算迎到了。”
她淡笑,“很重要吗?”
芙蕖伸手接过,有些诧异,“小姐要救那……那海润?”
芙蕖噙着泪,“奴婢不敢背叛小姐。”
听得是相府家的人,谁敢多管闲事,莫不是嫌命太长?
日薄西山,斜阳正好。
“大小姐,您去休息吧,这事交给底下的人就好。”管家上前低语。
“谁说我要救他?”上官靖羽捋了捋鬓间散发,“素不相识,救了何用?”
见状,管家便将耳朵凑了过去,却听得上官靖羽冷了音色,“谁敢对他们下手,我就找你算账。少一根头发,我就拧断你的脖子,听明白吗?”
音落,她便听得芙蕖离开的脚步声。
但她这双眼睛……是不能公诸于众的。
避开众人,上官靖羽像离时一般,悄然从后门进去,不惊动任何人。尽管她知道,圣旨已下却无人接,满府都该知道她离家之事。
她笑着,低头佯装捋直袖口,“这不是好好的吗?”
芙蕖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却红了眼眶,噙泪咬唇,没有半点声响。
“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芙蕖神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