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在河岸对面,及至入了望江楼,三人寻了一个临窗的雅间坐着。微风拂面,倒是极为舒适。
“就当是提前给我过冬节。”素颜眨了眨眼睛。
换上一贯的男儿装,照样从后门悄悄离开。
“说不定还能遇见不少才子佳人,到时候给芙蕖成就一段佳话。”素颜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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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一日三餐,照样执笔写着经文,对所有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阿靖,今日的天气极好,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成日闷在府里,怕是要憋出病来。”素颜道。
只是素颜不明白,彼时乍闻皇帝入三王府几欲赐婚的消息,上官靖羽分明不太好受。可是当圣旨真正下来的时候,她反倒平静得教人出奇。
“天下太平已久,要居安思危怕是不易了。”银面男子无奈。
重锡稍稍一顿,这才道,“总归是惜命的,怎么也不敢拿傅家三代单传的性命开玩笑。”
上官靖羽稍愣片刻,“是冬节?”
按照大朔朝的风俗习惯,冬节那日,家家户户都要吃团圆饭。大家都认为到了冬至,虽然还处在寒冷的季节,但春天已经不远。这时外出的人都要回家过冬节,表示年终有所归宿。
芙蕖颔首,“小姐,快冬节了,相爷前几日就已经吩咐过,等到冬至日,按照惯例让各院的姨娘们都出来聚一聚。到时候,二姨娘和三姨娘……说不定也能出来了。”
“公子又疼了?”银面男子口吻焦灼。
闻言,芙蕖红了红脸,想起了那个荒草漫长之夜,“芙蕖卑微,怕是……”许是羞赧,又或者心头微凉,芙蕖抿唇,没有说下去。
上官靖羽起身,自然也答应得爽快,“好。”
“听见就听见,还能将我怎样?”素颜不屑,继而又道,“过些天就是冬至,我没有家人可以陪着,你能陪陪我吗?”
“傅家也算满门忠烈,不该就这样毁于一人之手。傅少鸿虽说顽劣至极,但本性不坏,若是善加调教,许是哪日能有莫大的用处。朝廷之上,如今堪与委任大用的,早已不多。”重锡轻叹,“如今的朝堂,一个个食君之禄,却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这几日都是云淡风轻,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见她腼腆的模样,上官靖羽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便道,“素颜,别拿芙蕖打趣,她性子好,但也经不得你这样没羞没躁的开玩笑。”
芙蕖觉得自己的双脚生了根,一时间竟忘了挪动,附耳在门外听了听。
眸,骇然瞪大。
上官靖羽不屑图这样的名头,早前在赋兴楼她已名声躁动,如今也不必再抛头露面,多惹是非。
素颜无趣的叉腰,“你只管护着她,小心哪日她……”想了想,觉得争执也无意,素颜转身快步朝着河边走去。
上官靖羽含笑,“随你。”
心,跳的厉害。
“听说那日,还是二皇子救了她。”有女子低低的开口。
芙蕖身子一颤,愕然明白了什么。
那日的马车……
下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但凡听到上官靖羽的事,她总无法镇定,忽然推门进去,“就是你们撞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