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这是我家的狗!
人们在吵架时,常常喜欢口不择言,比如“你这个畜生”这种话,在国內骂架场上的出现频率绝对不低;
但以贏勾的性格,
做那种泼皮式样地和人家吵架,用言语去侮辱对方,
似乎確实不太可能。
哪怕是面对当初反水坑了自己一波的半张脸时,
贏勾也没有气急败坏地骂起来,
有时候和周老板吵架,
翻来覆去地“看……门……狗……”,
都给周老板听得耳朵长茧了,也不懂得换个新的样。
这只能说,贏勾以前看谁不顺眼,就拿谁垫椅子;
比起泰山府君时代的格局和阴司现在的局面,贏勾当初那个时代,只是他一个人坐在幽冥之海的王座上,看似清冷,其实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他的孤傲。
所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纸人,
可能真不是府君,
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畜生!
如果將歷代府君和猴儿的故事编纂成册的话,估计能放满一个图书室,从他们相见相遇相知到相伴,一条条,一件件,一滴滴,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战斗,他们的功勋,他们的奋斗……
《府君和猴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府君与猴子的爱恨情缘》
《论猴子对於府君的重要性》
《人猴情未了》……
似乎並没有多少人清楚,歷代府君到底有没有属於自己的伴侣,
但好像大家都能確认,他们可以没有女人,却肯定有自己的猴子。
能被称之为畜生,又能操控府君的“残魂”的,
答案,
真的很唯一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明明纸人从出场到之后的一系列招式,都给人一种很庞大很恐怖的压力了,但周老板还是觉得对方有点low了。
用一个成语来解释这种感觉再恰当不过,
那就是,
沐猴而冠。
只是“孽畜”这俩字,似乎真的是彻底刺激到了纸人,蓝色的火焰再度席捲而来,带著一股子疯狂的意味,瞬间將四周彻底淹没。
人们常常將思想上的一些东西比作火焰,思维的火焰,思想的火焰,它可以蔓延,它可以传递,引发的共鸣其实从另一种意义上可以说它能够和火一样焚化一切;
而眼下,似乎也是同样的一种概念。
当蓝色的火焰將这里吞没之后,
原地剩下的,
並非是满地焦黑的狼藉,
而是一种由蓝转黑的荒芜格局,
介乎於现实和虚假之间,
游离在现在和过去的缝隙里头,
周泽正站在这里的正中央,而在其前方,则有著一个透明的洞穴。
很诗意也很抽象的一个画面,你能看见这是一个洞穴,但洞穴里的一切,並没有因为洞穴的存在而受到丝毫的遮掩。
一位身穿著淡蓝色长袍的男子坐在洞穴內的椅子上,
头戴紫冠,
流露出一种雍容的气质,
同时,
在其睁开眼时,
仿佛连星辰的流转都能被其所控制,
他很威严,宛若真正的主宰。
周泽就这么看著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
眼前这位,
算是贏勾时代之后另一个大一统时代的缔造者,
只不过贏勾当初像是草原上的狼王,
它在那里,
而只要它在那里,
地狱的一切,
都以它的意志为转移。
而眼前这位,不光是结束了动盪年代,而且还亲自打造出了一个体系,且延续至今。
两位都算是各自时代站在巔峰位置的人物,
正如当初贏勾等著佛门大开渐渐真佛时一样,
对於一些自己感兴趣或者有那么一点儿资格与可能可以与自己平等对话的人,
贏勾总是充满著一种期待,也愿意为此注入更多的一点点耐心。
因为,狼王是孤独的。
只可惜,
这种对视,
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看一幅画,如果只是一具贗品,其实真的没有太多去深究和感悟的意思,哪怕一模一样,却也欠缺了那种氛围感。
“起…………开…………”
周泽抬起手,
洞穴开始崩塌,
一同崩塌的,
还有里头长袍紫冠男子的身体。
“吼!”
一只通体黑色的猴子从其体內冲了出来,
它气急败坏,
它疯狂,
它愤怒,
其实,
贏勾先前撕开了这一切的偽装,
算是对猴子造成了一种恐怖的伤害,不是实质上的伤害,而是来自心理认知的伤害。
很多很多年以来,
猴子一直在做著一个梦,
它还活著,
府君肯定也还活著,
在初代府君谢幕之后,
它陪伴著初代一起走入了墓穴,
成为了一个“守墓人”。
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猴子渐渐地开始认为,初代没有死,只是在沉睡。
神说,要有光,於是这个世界就有了光明。
当你所在的位置真的高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哪怕是在阳间,你都能呼风唤雨,指鹿为马,更別提这位当年能被初代看中选择带在身边的紫金神猴了。
当它觉得初代还活著的时候,
初代也就“活”了,
当它认为初代有残魂时,
初代也就有了残魂,
它觉得初代还在,它觉得在一些事情上,初代应该这么去做,应该这么去选择,
所以初代就这么做了,也就这么去选择了。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这只猴子在人格分裂?”
周老板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