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巴菍一怔,赶紧逃也似的跳到了一边,并且很紧张的向着院门看去。
刘寄北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说的,上一次我救了她老爹的命,她因此而恨得我了不得,又哪里会陪着我说话啊?”
然而,正当他歇得惬意的时候,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于是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说话的动静竟是来自于小路东侧的丘陵中。
春巴菍没有听明白,刚想发问,忽见刘寄北松开了她,并且打趣道:“咱们得规矩点,大哥回来了。”
旁边的春巴菍手疾,一把拿过裤褶抖了开之后,对着刘寄北说道:“大哥先站起来,看一看这套裤褶合不合身?”
一开始的时候,刘寄北以为也许是附近的农人,并没有特殊在意,可是当他再仔细倾听时,竟然隐约觉得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似曾相识,于是,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地朝着说话的地方靠了过去。
刘寄北一边起来,一边叹道:“不用试也知道,衣衫一定很合身。”
俩人在院子里嘻嘻哈哈一阵之后,春巴菍忽然问道:“今天那个于小姐除了还你那个神牌之外,没再跟你说什么?”
春巴菍转嗔为喜,翘着小嘴儿说道:“这还差不多。”说罢,也走了出去。
刘寄北离开了那个院子之后,借着朦胧的夜色,直奔雍门而来。
刘寄北立时纠正自己刚才的话,说道:“妹子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大哥既然不在这里,咱们是不是进屋坐一会,歇息一下。”
刘寄北一阵感动,默默地打开包裹,只见里面包着的是一套灰黑色的毛布裤褶。
春巴菍被他逗得“咯咯”笑笑,娇躯轻颤之余,不住的刺激着刘寄北男性的自制力,使得他有点喉头发干,眼睛冒火,于是说道:“眼下大哥没在这儿,咱们是不是,咳咳咳,咱们是不是?”
于是刘寄北出了亭子,来到一棵大松树下面,将肩膀靠着树干上,调整内息,打算过一会儿再走。
刘寄北凭着记忆,辨别了一下揭水陂大致的位置,然后,展开轻身术,直朝拟定的方向便下了来。
果然,也就是数息的时间,迦旃林提便出现在了门口,只见他提着一包东西,看到俩人之后,指了指屋子,说道:“咱们进屋说话。”
春巴菍看着迦旃林提离开之后,对着刘寄北笑道:“你的这位结义大哥比我都要仔细,又是买酒买肉,又是送你衣衫,看着真让人妒忌。”
刘寄北从春巴菍手中接过裤褶,微微一笑,叹道:“他这个人别看生得瘦小,心里却是装满了好,我这辈子能够认识他,也算是够幸运的了。”
刘寄北看着迦旃林提,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刚想说话,不料迦旃林提却站起身来,丢下一句:“你把它穿上,原先的那身太寒酸了”,然后,便出了屋。
他临行时,再三嘱咐迦旃林提,春巴菍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所以,一定别让她离开那个院子,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春巴菍仰起脸来看了看刘寄北的脸色,不相信的问道:“你刚才真是这么想的?”当见到刘寄北朝她眨了眨眼睛,禁不住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打了几下,娇羞不胜的说道:“大哥好坏,净骗人。”
接连翻过几处参差的丘陵,刘寄北来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他躲在旁边,透过朦胧的夜色,发现有几个人影正站在一处低凹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一边凝神倾听,一边回味刚才那些熟悉的声音,希望想起说话的那些人都是谁。
此时,正有一个人戏谑的说道:“老二,这小子倒是一根儿筋,你走到哪,他便跟到哪,一点都不肯放松,看来他确实挺像你?”
另一个人顿时发出一声闷哼,接着瓮声瓮气的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油腔滑调,我像不像他关你什么事?”
又一人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说话,而最先说话的那人此时却是发出一连串儿的冷笑,随后,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嘿,我说老二,你倒是吱个声啊,这么多年了,你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如今忽然蹦出个儿子来,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你可真是越活越让人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