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常善一掌落空,立时知道自己的突袭失效,眼见着对方爪影重重,气凝如山,心知只好以硬碰硬了,于是,催动蓄势已久的“火离神功”,展开飞宫掌和尹常风斗在了一起。
正当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那种感觉的时候,忽听为首的那个蒙面人捻唇发出一声哨音,接着,便看到所有的蒙面人立时纷纷向后退开。
刘寄北躲在一旁,看着两个老魔头争斗的情况,禁不住暗暗诧异,心道:这俩人几日不见,怎的武功倒像是退步了许多,招法虽然还算凌厉,可动作却是不甚快捷,难道是我的眼了?
不等墨贴巴回答,许常善已是接了过去,只听他冷漠的说道:“其实你猜错了,不是她有意为之,而是在我的吩咐之下,她才这样做的。”
他和尹常风师兄弟多年,没有比他更清楚后者的武学造诣了。
尽管如此,但赫连拓疆还是不敢放松了警惕,诺大个身子不住的转来转去,唯恐一个不注意,便有人趁着他没照顾到的时候,加入了战局帮助许常善。
尹常风心中的念头电闪而过,不等许常善变招,立时一跺地面,猱身而上,两只手屈指成爪,前后呼应,锁定许常善的空门,便下了杀手。
赫连拓疆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是武学高手,自然看得出来的这些人身手都不简单,于是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之后,才豪气干云的说道:“你说话可要算数,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许常善低啸一声,自顾自的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尚是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的煞费周章,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怕大师兄责罚你。”
尹常风越听越是生气,怒道:“这里怎的又扯上大师兄了?关他什么事啊!”
赫连拓疆虽然憎恨尹常风的无情,可是毕竟血浓于水,眼看着他在凶险之极的掌影中来回穿梭,一颗心禁不住也提了起来,暗道:老东西即便是要死,也该是死在娘的坟前,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被人伤了。
许常善叹道:“其实你何必那么费事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伤势,只需在我调息的时候,你悄悄潜入到静室之中,趁着我不注意,出手结果了我不就可以了吗?哪用得着还装模作样的去弄了些草药,借口助我调养伤势的机会,趁机混杂了一些毒药,进而把我毒死啊?”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其余的那些人一个个手持兵刃,顿时“呼啦”一声,把尹常风连同赫连拓疆围了起来。
从许常善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尹常风看得出来,许常善已经恢复了功力,禁不住暗自恼火,心道:原来他早就蓄意骗我,此人不除,便消不了我的心头恨啊!
尹常风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连说了几声好,随后,叹道:“看来你我的师兄弟情谊真的走到头了,既然你苦心经营的设计了今夜的骗局,那么,有什么安排尽管使了出来,咱们今晚就把所有的恩怨都一并解决了。”
只听他对着赫连拓疆说道:“你不是想让我回去看你娘吗?如果咱们今天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我答应你,一定陪你去趟都斤山,好好地拜祭你娘。”
尹常风淡定自若,背着手看着那些人来到面前,阴测测的笑道:“干嘛都蒙着脸啊,难道见不得人吗?哎呦!还都背着弓箭哪,这么晚了上哪去打猎啊?”
赫连拓疆武功很是不弱,尽管在夜色里,可是视力却还清楚,他看得出来,相斗的俩人武功似乎在伯仲之间,一时半会儿的很难分出胜负来,于是,握紧拳头,聚集起浑身功力,紧紧地盯着围在四周的那些人,心道:无论哪个不要命的冲过来,我便先结果了他!
许常善挥了一下手,朝着来的那些人说道:“今夜能不能把尹老二留在这里,全靠诸位为了。”
许常善的话说到这里,尹常风禁不住森然的看了看墨贴巴,随后,笑了几声,说道:“现在我才弄明白,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的鬼,嘿,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想争辩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早不逃,晚不逃,偏偏在今晚撞见了我之后才逃,你是不是故意的引我出来啊?”
许常善淡淡的说道:“你这是装着明白充糊涂,我们的门规是什么?师兄弟可以争执,却不能伤了性命。”
赫连拓疆大惑不解,于是喝道:“你们这些鸟人为何走了,难道不打了吗?”
他的话刚一说完,立刻觉察到情形不对,原来那位蒙面人退开了之后,并没有散开合围之势,而是各自站定之后,纷纷从身后抽出了弓箭。
此时,墨贴巴已经和为首的蒙面人站到了一处,当她见到其他的蒙面人都已经引弦上箭,便朝着争斗中的许常善喊道:“许大哥你一定要缠住尹常风,宇文训公子马上便来帮你了!”
她刚说完,就见为首的那个蒙面人诧异了一下之后,猛然一挥手,喝道:“放!”
原先已是张弓待射的那些蒙面人立时松了弓弦,顿时,数十支利箭形成一蓬雨,齐齐罩向了正在斗得难解难分的两个魔头以及赫连拓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