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原因,葛都的二弟子任约,本是独孤楷的结义二哥,虽然任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音讯,不过,凭着任约和独孤楷的特殊关系,葛都觉得他对自己怎的都会以礼相待的。
刘寄北不觉间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暗道:他是从何得知我家中情况?刚才他说那消息关乎一些人的性命,难道也包括萧若幽和刘离吗?
刘寄北心头狂跳,不答反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独孤楷看到了葛都并没有显现出太多的意外,一番客气的叙旧之后,葛都便和独孤楷说明了来意。
没过多久,葛都见到驿路南面来了三个骑客,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原来,葛都随着刘寄北去见宇文邕未果之后,回到住所便开始盘算,他觉得和亲的事情不能只靠刘寄北,还应该再找一条出路,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去找独孤楷,看一看在独孤楷的身上能否做一番文章。
葛都冷漠地看着他,用手指了一下墨贴巴,毫感情的说道:“你先放了她,山人便全都告诉你。”
葛都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兀的问道:“你是嵩山人氏,住在少室溪旁,家中尚有一妻一儿,不知山人说得对不对?”
出于这三方面的考虑,葛都通过明察暗访,并且利用自己天下双的追踪本事,找到了独孤楷。
还有一点就是,精绝门和摩尼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若不是精绝门上下帮忙,摩尼门恐怕也不会有今天,况且,葛都觉得他和苻常生的关系还算不错,独孤楷就算不看任约的面子,但有苻常生摆在那里,独孤楷还是不会对他冷眼相向的。
葛都邪气的一笑,点了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探听消息的经历。
刘寄北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大哥,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葛先生绝不会顺口胡说。”
葛动了动嘴巴,好像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墨贴巴正痴痴的看着他,禁不住又咽了回去,迅速走到墨贴巴身旁,三两下解开了绳子,低声说道:“师姐你没事吧?”
旁边的迦旃林提叹道:“这点倒是真的,说到底你毕竟是一代宗师,如果连信用都不守诺,你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了。”
葛都并没有接过绳头,而是对身旁的葛说道:“你过去!把你师姐的绳子解开,她为你可是吃了不少的苦。”
葛都“嘿嘿”冷笑道:“天竺老鬼,你整日的和他厮混在一起,你可知他住在嵩山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葛都表面上答应了独孤楷,随后佯装离开了,他顺着原路走回没多远,便又悄悄地折返到长亭的附近,紧紧地盯着独孤兄弟,想弄清楚他俩究竟在等待什么人。
刘寄北对于他的褒扬恍若未闻,追问道:“你现在已经如愿以偿,剩下的那些话可以对在下说了吧!”
刘寄北有些奈的说道:“葛先生用不着恭维在下,还是那句话,要放了墨贴巴也行,不过,得你的消息值她这个价钱。”
说罢之后,他朝着葛都道:“不过,我还是要问一问葛先生,你说的‘一些人’,究竟指的竟是谁啊?”
葛都听完了独孤楷的条件之后,感觉很诧异,因为独孤楷的条件不是别的,而是让葛都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捉住刘寄北,并且把他呈现给独孤楷便可以了。[
墨贴巴眼圈一红,默默的摇了摇头,随后低下了头,静静的走到了葛都身旁,施了一礼,有些伤感的说道:“多谢师傅救命之恩,使得弟子有幸还能够服侍师父。”
骑客看到了长亭里的独孤兄弟之后,便都下了坐骑,进到了亭子里面。
葛都凝足耳力,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原来这三个人都是独孤楷的心腹,几天前受了独孤楷的吩咐,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前往洛州,并且悄悄地潜过周、齐两国的边界,深入到嵩山之中,探访刘寄北的身世。
据他们得知,刘寄北确实是嵩山人氏,住在少室溪旁边,家中除了媳妇之外,还有一个尚在哺乳的儿子。
他们本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刘寄北的媳妇和儿子一起带回来,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总有些少林寺的僧人,似乎住在了刘寄北的家中,帮着刘寄北的媳妇料理一些活计,他们等了几天,也没有抓到什么机会,后来由于时间紧迫,索性放弃了抓人的想法,急匆匆跑回来向着独孤楷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