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贺兰优昙和杨、李迎亲的队伍发生磨檫的时候,他一直在提防着葛玦,唯恐自己一疏忽,让葛玦抓住机会,伤害到独孤伽罗。
刘寄北看了看快到近前的杨坚,急急地说了句“伽罗被葛玦抓走了”之后,也紧随着白衣人向东而去。
杨坚来到出事的地方,勒住坐骑一看,禁不住骇然失色,只见独孤伽罗乘坐的轿,已经破裂,而她的人却是没了影踪。
杨坚看了看李昞,见其原本黑黝黝的面皮,此时挟带着十足的怒气,知道性格火爆的他已经是忍无可忍,于是,赶紧低声安慰道:“李兄莫要着急,出了这事,本就让齐国公很没面子,如果咱们再发作的话,很可能更让他下不了台,所以,李兄无论如何,还是先忍一忍!”
尽管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
孰料偏在这个时候,竟然闪电般从旁边的胡同里蹿出一个白衣人,不偏不倚,正挡住了刘寄北的去路。
贺兰优昙冷笑道:“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长安一无亲,二无故,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不是找他,难道是找我啊?”
杨坚眼力很好,已经认出了拿刀的那个人正是刘寄北,不由得心下焦急,赶紧一催坐骑,放马赶了过去。
等到刘寄北发觉的时候,葛玦已然来到了轿的近前,不由分说,先是把抬轿的人打倒,随后一掌劈开轿,还没等独孤伽罗反应过来,葛玦便锁住了她的穴道,接着把她抱在怀中,闪电般的纵身而起,向着街对面落去。
还没等杨坚来到近前,那个白衣人忽然怪笑一声,舍了刘寄北,也朝着街东跑了下去。
刘寄北锁定了葛都的背影,一边追着,一边不住的后悔。
贺兰优昙用鼻子哼了一哼,淡淡的说道:“师妹探望师兄?说的可真好听,你一个大姑娘家,满面含春的来找师兄,难道就这么简单吗?不要掩耳盗铃,自以为是了,你和他之间是怎么回事,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劝你还是乖乖回西域,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宇文宪看到两女互不相让的争执起来,禁不住急出一脑袋汗,暗道:大庭广众面前,净说些儿女私事,传将出去,日后让我如何做人?可是,这俩人针尖对麦芒,哪一个也不是好惹的茬儿,怎样才能将他俩安抚住呢?
李昞催马追了几步,忽然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即使追下去也是没用,如今迎亲的事情已是变得一团糟,自己倒不如回去打理后事,等见到了杨忠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在大家看着宇文宪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在迎亲的队伍中间又发生了事情,先是一阵混乱声传遍开来,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喝道:“新娘子被人抢走了!”
然而,毕竟是在繁华的街面上,无论是杨坚,还是李昞,尽管都心急火燎,可是,面对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是不敢全力放开马速,正因如此,当他俩赶到了清明门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刘寄北的身影。
于是,李昞调转马头,向城内进发。
杨坚和李昞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只见有一条白色的人影抱着一团东西,在一个使双拐的人帮助下,已然排开了阻拦的人,相偕朝着尚冠前街的东面而去。
刘寄北认出拦住自己的正是葛都,而那个架着双拐的人却是葛城,他看到葛玦在葛城的帮助下,已然向东而去,禁不住很是着急,也不和葛都多做言语,抡刀便劈,企图快刀斩乱麻,一举摆脱葛都的纠缠。
由于急怒交加,刘寄北出刀的时候,立刻如同着魔了一般,又进入到了梦幻般的画面之中,与此同时,手上的那把王霸宝刀,更是真气激荡,刀势如虹,俨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葛都虽然早就看出刘寄北已然脱胎换骨,却没料到他竟然会在几天之间变得如此厉害,惊奇之余,连忙展开神奇的《仿鸟迹》步法和“摧心手”的功夫,小心翼翼的和刘寄北周旋。
在俩人上一次的交手中,刘寄北吃亏较大,虽是斩断了葛都的衣襟,却被他伤了肋骨,然而,这一次交手的情形却和上一次大不相同。
在刘寄北凝重如山的“兵主刀法”面前,葛都明显的感到了压力,若不是他仗着《仿鸟迹》的神奇步法,屡屡能在刘寄北绵密而沉厚的刀势中寻找到生存的契机,很可能早就伤在了刘寄北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