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去。”宁天行语气冷沉,充满阴荒死气的意境从他脚底蔓延开,仿佛拦江铁锁,横截长街。
两旁的草木尽皆枯萎,奇怪的是那株樱树依旧挺拔摇曳,樱绽放,毫无枯萎之态。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罗川揶揄。
“是啊,我当然关心你。”宁天行笑容中同样透着揶揄:“你找死不要紧,先把它还我。”
“还没到时候。”
“你就快要死了,自然到时候。”
“少废话。”罗川一阵不耐烦,闪电般出手。
虚空撕裂开,两股劲气宛如两道闪电缠斗在一起,瞬间分开!
罗川纹丝不动,宁天行身体一晃。
两人的交手太快,绝大多数公子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结束。
楼里的公子们探头望向罗川,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期待。
“罗上师,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走吧。”另一名掌法女道也是满脸寒霜,冷冷说道。
宁天行刚说完,就听罗川大骂:“老女人,你再敢把白依卿和冉青衣扯在一起,别怪我辣手摧残。”
没过多久,阁楼上的叫骂声停歇下来。
每一名仙家公子眼中都露出惊疑之色。
“臭小子!你别跑!有种就在这等着!”
“即便你仗着三品上师头衔,情川丹法阁可是一品,未被邀请,没有资格进入。你想硬闯,就是找死。”宁天行道。
不时有流光闪入酒楼,化作一个个锦衣丝袍的仙家公子,一会儿功夫,酒楼里的人数已近百。
你这是要闹哪样!说好的后手呢!
阁楼中响起女人们叽叽喳喳的斥骂声。
混蛋!你跑来这就是来和何芸骂娘的?后手呢?后手呢?
话音落下,众女道有七成露出怒意,剩下的三成也都一脸不满。
情川丹法阁前,两扇水晶白玉大门缓缓打开。
“够了。”
这还是他建立天行道社后,第一次遇上如此尴尬局面,自从遇到这罗川开始,他就一直处处不顺。
这位罗川罗上师,他真的要去情川丹法阁抢人!听宁天行的口气,似乎很确定罗川的后手能管用,面对情川丹法阁他能有什么后手?
“这也是白依卿犯众怒的原因。即便是真丹境的仙子,也免不了嫉妒,何况她们又哪里是真正的仙子。”司马无疾笑道,目光落向罗川:“这么多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修,换作你我,怕是会头疼死,罗川竟还那么镇静。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就见罗川在距离情川丹法阁三十步左右处停了下来,目光向上,直掠过九层高阁,深吸口气,忽然吼道:“开门!”
结果却让他们暗暗心惊。
也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女道忍不住低声笑出,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立场,硬生生憋住。
“何芸!你这个老女人给我滚出来!”
“谁啊!竟敢来这里**,嫌命短了吗!”
酒楼上再度鸦雀无声。
宁天行一方面恨罗川,另一方面又有些期待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罗上师,最好能让情川丹法阁里的女道们下不来台。
天南修行界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虽是六部道藏,以及比六部道藏还要神秘的四少君二圣主,可在天启京仙家公子眼里,宁天行、司马无疾并非实力不如六部道藏,而是不屑去争那个名头。
感受着酒楼上仙家公子投来的异样目光,宁天行强作镇定,目不斜视,苍白的面庞已经滚烫,心中尴尬。
司马无疾和宁天行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激赏。
这一点上,他和司马无疾的看法难得的一致。
何芸冷笑一声:“交出白依卿?第一,你不过是个三品上师,还没有资格和我情川丹法阁叫板。第二,白依卿触犯阁中禁令,至少三十年内,她都不会出来。第三……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主?要知道,她的心上人可是冉青衣,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
“放出白依卿,我带她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罗川道。
罗川认得她,那曰他初来乍到被阻挡在天启京外,白依卿正是带着这名师姐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