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鼓手的鼓声多是用於行军传讯,属於给人听的乐声,並不是给马听,对战马也没什么效果。
“马的旋律与人不同”卫子夫道:“人喜激昂鼓声,马听之声更適合低沉,舍弟曾言不管他口哨声有多低,坐骑都会奔行出来,但他吹的口哨声过响时反而容易导致坐骑反应迟钝!”
“你的意思是说低沉的鼓声能刺激战马?”新帝疑道:“且不说这鼓的旋律如何让马听话,低沉的鼓声必然难於通透较远的距离,发挥的影响也就趋无了!”
“陛下,既然黄帝可以取夔牛皮做鼓,我们也可以效仿古籍尝试製作大鼓法器”卫子夫鼓起勇气道:“这种事做失败了没什么危害,若能有所成则是大善!”
“也罢也罢,既然子夫愿意尝试製鼓,那就去製作一些新的大鼓法器,看看是否能对战马有一些用处!”
新帝点点头。
椒房殿的皇后可以涂脂抹粉费数千万钱財,卫子夫做几面鼓没什么,新帝也不反对这桩事,示意卫子夫可以徵召乐府官员共同製作。
“可惜司马相如出使西南夷未归,他在词赋和音律上的造诣很高,或许真能弄出战马之鼓”新帝惋嘆道。
“司马先生在音律上的才华少有人及,若能得司马先生之助那必然是极好的!”
卫子夫躬身接过新帝赐的徵召令,她抓著徵召令的右手还有几分发白。
张学舟说的没有错,后宫女子想依靠生育捆绑帝王是痴人说梦,如果不能拥有独特而杰出的本事,一时的宠爱只是过眼云烟。
再漂亮的女子也会年老色衰,又会因为日日相见对容貌再也没了新奇。
男人或许好女色,但登顶权力的统治者不可能沉迷在某一位女子身上。
卫子夫確实想做一些事展现自身的价值,哪怕不被人看好,她也需要尝试去做一做。
而她的神通之路绝非墨守成规练一练曲子,又展现歌喉,亦或去吟诵某位词赋家的新词赋,那会永难登入大雅之堂。
擅曲艺者被当成戏子听听小曲儿,这並非曲艺一无是处,而是曲艺想成才的难度太高了。
但卫子夫相信真正契合生命的曲艺必然能持续恆久,甚至能铭刻在身体中形成传承烙印,从而代代相传。
新帝烦闷难解,不稳定的情绪很容易一点就燃,卫子夫也没有过於纠缠。
只是在新帝心事重重离开后不久,她就呼了陈掌等人,持著令奔向了乐府。
“陛下,我今天美吗?”
从淑房出,新帝没有厚此薄彼,同样前去了椒房殿。
看到出皇后见到自己非常欣喜,又梳了新的妆容。
相较於前几年的乱涂乱抹,皇后当下妆容非常有水准。
新帝必须说实话,皇后每日换一种妆容就像见识一位不同风格的女子,这確实带来了很强的新奇感。
但他此时哪有欣赏这种美的心情。
压抑的情绪被迅速点燃,一番痛骂后,皇后不免哭天喊地闹著回娘家去了。
“一无是处的剑!”
再强的武力也仅仅局限於个人,一个人的剑救不了沦陷的上谷郡城,也救不到河西郡,更是救不了战火中被屠戮的灾民。
新帝持著长剑舞剑,引势成功的剑术没有任何释放的对象。
他在淑房殿的后园舞剑后盘坐了很久,最终想起了一个人。
“一柄剑没有用,十柄剑没有用,一百柄剑会有一些用处,上千柄剑就会拥有光彩,一万柄朕这样的剑足以让乾坤改换!”
新帝口中喃喃念念,持剑起身时召了禁卫宣了急旨。
“召江都国相董仲舒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