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天王等人可以较量技艺，也可以配合出手，但在探討行事方面则是极容易不和，说得越多就越容易起衝突。

与李天王交谈的隱隱不適感传来，杨戩不免又朝著烧锅的茶水看了看。

他这方秘地建筑有几分豪华，但除了喝茶和吃鱼就没其他，待客之礼有几分尷尬。

“康太尉，將这几条鱼丟锅里去煮一煮，我与天王、朔仙、金吒、木吒边吃边聊！”

杨戩扫了一眼大锅，吩咐康太尉做事时中断了涉及自身的话题。

“好咧！”

劈柴烧火的一个大鬍子壮汉应下，又取了鱼篓中的鱼。

他也不剖鱼腹，直接將吃直鉤的几条蠢鱼丟入了滚沸的茶水中。

鱼在锅中翻滚的沸水溅出，鱼鳞隨后开始发白，沸水不断翻滚煮出一片片白汁，与淡黄的茶水混到一起后变成了米黄。

鱼腥味和茶水味混合的气味飘荡而来，哪怕张学舟不是挑食的人，他的胃部也有了两分不適。

“难得真君拿灵茶煮鱼，咱们这次有口福了！”

白犬趴在地上叫了两声，又不时探头朝著锅里瞅。

“啸天，去將我那瓶龙油取来！”

“还放龙油呢！”

白犬高兴叫唤了一声，尾巴一扫一溜烟跑远。

“我这儿也没什么可招待的，拿点吃喝凑个数”杨戩强调道：“这锅鱼有几分滋养润体的用处，诸位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吃多也不要吃少！”

“真君招待是再好不过了！”

“真君大气！”

“可惜哪吒没来，否则哪吒见了肯定会很高兴！”

李天王等人纷纷开口，眾人从文斗到武斗，又到彼此探討各自的事，零零总总一圈下来没有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最终则是挑了煮鱼待客关闭所有话题。

张学舟心知肚明杨戩性子冷淡，极可能想送客但又不便明说，才搞了这么一档子事出来收尾。

瞅著没一点眼力见识的李天王等人，张学舟也凑在其中打酱油。

茶水煮鱼没什么吃的，但他对杨戩的龙油有点兴趣，想看看杨戩提及的滋养润体好处。

“来了！”

白犬狗叫两声，再次出现时候嘴巴上已经叼了一个半人高的罈子。

坛盖取开，康太尉拿木勺舀了一大瓢类似猪油的固態物出来，又直接丟入了铁锅中。

似乎是按人数取油，连连舀了五瓢后，康太尉才收了手。

“还有我呢，给我加一瓢！”

等到白犬叫了一声，他又瞅了瞅杨戩，而后才补上一勺。

白的油脂飘荡在沸水中，来来回回翻滚后才开始溶解。

张学舟本以为要迎接一锅黑暗料理，但这些油脂融化后沾染在鱼鳞上，整条鱼开始浮现金光，仿若化成了他曾经所见的金龙鱼。

明明是一条条煮到半熟的死鱼，沾染了龙油后，这些鱼仿若活了过来，在翻滚的沸水中上上下下沉沉浮浮，甚至还能晃动尾巴。

张学舟看得不免也有几分嘖嘖称奇。

这番姿態算是让杨戩总算捞回了几分面子，不再如此前那样被扫面子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