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要求太高！”

卫青第一次统兵长远距离突袭，他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和马掉队，哪怕新帝也不得不进行评价，提及对方要求太高了。

“长远距离行军的问题很多，人熬不住，坐骑的马掌被磨损也熬不住，而我们自身所携带有限，难於做到状態完好”卫青道：“军团中需要有人擅长精简计算，从而合理安排食物和饮水，需要兽医管理坐骑，需要有人辨析方向，也需要有人识別药草等可用之物，从而在野地获得补给！”

卫青將心中一口闷气吐出。

他擅长剑术、箭术、马术、统兵，除此外的能力则是不具备，而卫青出发时也是精挑细选擅射者，並没有考虑其他问题。

直到亲自长远奔袭一趟，他才发觉种种所需。

大汉的军团確实和凶国人不同，大汉军团是较为职业化的军士，眾多人磨练的是杀敌技艺，而凶国军团则是在草原上生活，不仅仅习惯了广阔疆域的生存，也能適度调整自身和维护坐骑，从而获得长久生存和远距离奔袭的能力。

卫青所说的这种需求更是一种提醒，告知新帝对外征战並非脑子一热就能立刻打仗，而眾人也並非能一直保持状態良好，军团交锋胜负的不定性因素太大了。

人可以走好运，但没可能次次走好运，这需要大汉王朝出兵时考虑周全。

“这个问题……”

“这箱子里居然有婆罗曇莲！”

等到张学舟呼了一声，新帝等人顿时停下了私下的交流。

“婆罗曇莲是什么？”

见到张学舟翻开一个大箱，又將如同鸡蛋大小的黑色硬物取出不断嗅，还抓了一个凶国俘虏前来询问，新帝不免有几分好奇。

“这是凶国雪地生长的填充腹肚之物，进食后特別抗饿，又能源源不断补充精力，吃一次后两三天都不需要进食，携带的火毒还能御寒，不过普通人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得火疮！”

张学舟看著成箱风乾了水分发黑的婆罗曇莲，最终依靠香味进行了分辨。

他寻思著龙城祖地的环境，迅速清楚了于丹等人在祖地中修行的主食。

张学舟此前西行寻觅崑崙圣地时迷失了方向又断了补给，同样是依靠婆罗曇莲支撑了一段时间。

普通人进食婆罗曇莲存在种种条件，修士则可以较长时间依靠婆罗曇莲生存。

“难怪于丹逃走前要杀死尸逐骨都侯尼都禄，尼都禄有见识，也通晓大汉语，杀死尼都禄就欠缺了正常的沟通者，哪怕我们取了龙城祖地的宝藏也无从发挥用处！”

新帝后知后觉理解了于丹的用意，他也庆幸张学舟见识充足，否则他哪能知道这些黑漆漆硬邦邦的东西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看似只有一个大箱子封存婆罗曇莲，但箱子中的婆罗曇莲足有数千颗，別说军团接下来还需要行军数天，哪怕行军半个月都没问题。

“凶国人打仗一向是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反过来也可以吃他们的喝他们的！”

新帝此前被卫青的提醒说得忧心忡忡，但在张学舟翻出婆罗曇莲后迅速回神了过来，又不忘教导卫青。

一些缺陷可以弥补，但观念更需要更新。

凶国人能做到的事情，大汉人同样可以做到。

只要凶国人能在这片疆域活下来，他们同样能活下来，甚至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