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覆覆的急躁询问，又伴隨著守规矩的快速敲门声，等到张学舟將房门拉开，他才看到烛九阴那张探头探脑又焦虑的面孔。

“鸿钧圣人唏嘘你的死亡，但没有任何表示”张学舟摊手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过一段时间可以带你前去见他！”

“我……”

烛九阴的脸色瞬间变得颓然。

虽说心中早有猜测，但张学舟的实话说出来依旧很让人伤心。

看似烛九阴以往在三界颇有地位，但他在鸿钧身边就那么一回事。

说到底，他只是鸿钧的僕从，並非鸿钧的弟子和朋友，就像张学舟不会在乎以往看守府邸的竇十三和竇十四，鸿钧確实没那么在乎他，很难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若得知他死亡，最多也只是感慨一声『哦，原来是他死了』。

张学舟带来的回应是正常的，但这也击碎了烛九阴心中的那点妄念。

他阳魄成型的躯体佝僂了数分，形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开始变得老態龙钟。

有张学舟带来的回应，烛九阴確实没脸皮去见鸿钧，又央求鸿钧主持公道抑或给他一道新生的机缘。

“帝君？”

直到烛九阴看到张学舟身后漂浮的氤氳紫气躯体，他辨识清楚后才有了大骇的询问。

“嗯~”

轻微而又高贵的声音传来，烛九阴眼皮猛跳。

“如果他是帝君，杀死我的是谁？”烛九阴急道。

“咋的，你想復仇啊？”

张学舟颇有兴趣地问了一声，又打量著烛九阴身体上下。

该说不说，欠缺了肉身的烛九阴依旧有本事，如果烛九阴愿意加入討伐东华的队伍中，张学舟觉得也能贡献一份力量。

“我落到这副下场都是他害的，我肯定想弄死他”烛九阴道：“若不是我还有阳魄身，我岂不是连他真实名字都不清楚就死了！”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有没有能力杀他则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张学舟道。

“帝君呢？”烛九阴道：“您应该会报仇，总不会只是来看戏的吧？”

“嗯，我只是看戏！”

张昊点头应下。

他过往的实力由妖力结合肉身构成，此时的他只有神魂，缺乏了另外两者结合的他手无缚鸡之力，甚至於临时构建的阳魄形体也是摇摇欲坠。

这种风一吹就倒的状態没什么指望，张昊也只能等张学舟將他换回现实世界。

当然，如果有什么可以扫尾的机会，张昊还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处理相关事宜。

譬如涉及东华，又譬如涉及帝后等人。

该说不说，张昊確实放不下自己曾经的过往，他也希望有一场告別的机会，而不是像此前一样疏忽大意失联。

但东华这种对手绝对是很难对付了，哪怕张昊也感觉力不从心。

可目光扫过张学舟身影后，他心情又轻鬆了起来。

虽说他早年眼瞎判断错误，导致搞出了一堆破事，但张学舟確实很爭气，能力也超乎他想像。

如果是张昊自己需要处理两个世界的事情，又要从零开始发展，他觉得自己很难达到张学舟这种顶尖水准。

这是一种另类的天才，不仅仅超出了曾经的他，张昊觉得也极可能超出东华。

相较於张学舟，东华占据他妖躯后適应三界或许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