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如此,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就是方才在外面首次推算此山时,都没见他这样。
东方觉牧手指连动,结成法印,动用了看家本领,他看着龟甲上的光越来越盛,一道道白皙的光线萦绕于龟甲上,几枚玉石币在龟甲内不住的摇动,发出咚咚之音。
“不对啊,这脉势我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对。”东方觉牧先忍不住颤抖,他将龟甲抛出,这次的龟甲不在朴质无华,伫立在虚空中,散发着莹白的光彩。
相反,若是景逸身后无人无靠山,反倒要收敛,自己的锋芒愈盛,越会招人嫉妒,他的光芒反而会成为荒峰存在的最大障碍。
东方觉牧强行推算,他浓密的黑发乱发,如盖世强者一般,眸子坚定,神情冷冽,面容庄肃,充满了自信,很是慑人。
“成交,把你那龟甲备好了。”景逸道。
不过为了什么,但终归是为了救人。
“这是潜龙在渊不错,可惜这我们方才并未看清其背后的脉势,这河流于背后的大山连成一线,为太极分割线,两山遥遥相隔,一黑一白,却是阴阳生死山!真是好大的手笔。”东方觉牧震惊,语气有些不平静。
可是,道宗终究有一位强势的圣主,众生之上,万修主宰,所说的话,更是一言九鼎,他与太一虽是对手,却是光明磊落,行事坦荡,除却对手外,还与太一交情莫逆。
若说景逸先前是藏锋,现在便到其纵锋之时,他的光芒越耀眼,越对荒峰有利,因为他背后有虽然少了太一,还站着一位太清。
“还有这等来历!”景逸吃惊不已。
“除非你闯过去,不过我看布下此局之人,多半也是功参造化,就是想一试他人勇气,说不定入这其中,会有天大的机缘也说不一定。”东方觉牧思忱着,眼神又是一亮。
时间不长,两人登上了山巅,暖风袭来,如骄阳照骨,浑身融融,如置身于一处小太阳旁,充满了温暖。
嘭!龟甲在虚空重重一摔,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截,东方觉牧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露出了微笑。
“我们今日多半走不出去了,看似不过两座山岳,内中却另有乾坤。”东方觉牧叹息道。
“还有什么办法可过吗。”景逸问道,多少水火闯过来了,不想在这一道天堑上被卡住。
“这九曲小江道,正是用来疏导怨气的,原先布下此局的前辈,只怕是好意,可惜岁月太久,沧海桑田,仍旧是出了变故,福地成凶土。”东方觉牧叹道。
“不要紧,我若不如此,你我都会死在这。”东方觉牧很洒然,让景逸首次对他肃然起敬。
但他的状态很不好,指尖飞血,长袍裂开,头顶的发冠都被冲开了,可是从未放弃过。
景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次多亏了东方觉牧,否则还真难趟过这天堑。
这样的心,他从来就不缺。
两人一路凌波而行,向着山顶行去,这里的水流清澈,水中并非凶泽,也无凶兽,是难得一见的善水,光波粼粼,水道并不宽阔,同有九条,两人择了最窄的一条走,东方觉牧言,路窄了,怨气疏通的少,自然危险就少。
不过景逸并非鲁莽之人,他再杀询问,做好了一切准备,一连让东方觉牧再行卜卦,将先前推算出的生路肯定了几分,这才放心一闯。
唰!光束冲天,至天际散开,一分为九,化作九颗闪烁的星辰,流动神光。
那水流分割线裂开,山下果然另外有洞天,这是一处界中界,布局手段之巧妙,令人惊叹。
无尽地势下沉,似乎这里的脉势又要大变了,人力根本不可阻挡,何况景逸还很弱小,不到那种可撼天动地的境界。
突然!那裂开的地缝中,一具具乌光闪烁的棺椁陈列,不知是何材料铸成,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在那幽暗的大地下,格外渗人。
嗡!景逸的识海冲出一片五彩光,洞穿向那棺椁,与其同鸣。
“九具棺椁,那是太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