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符刚一飘落···
凝翠阁大掌柜指尖弹射出一道法力。
下一刻。
那张布满玄奥黑色纹路灵符,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快速向面前的青年女修横冲而去。
两人距离极近,青年女修正沉浸在自己坚守店铺的决心之中,根本没有丝毫防备,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道漆黑的流光便已经瞬间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精准地落在了她的丹田位置。
瞬间,青年女修的身体当即定格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不能言,
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她只觉得混身一僵···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法力,如同被灌注了沉重的铅水一般,彻底凝固,无法调动分毫;
就连神念,也被这股冰冷的力量禁锢在识海之中,无法延伸出一丝一毫,
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而青年女修那张清秀的面孔上,原本坚定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两眼圆睁,杏眸中蓄满了泪水,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老者——
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待她如亲叔伯、被她视为最信任之人的老者,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下手?
而且下手如此之狠、如此之突然。
修仙界弱肉强食、背信弃义之事虽多···
可她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会是最亲近的人,
也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见此情景,
大掌柜缓缓抬起头,脸上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复杂神色,愧疚、无奈与狠厉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定格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女修,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开口道:
“东家,不要怪我。
你执意不答应卖店,就是断我老朽的仙途啊!
我修行百年,卡在当前境界已有数十年,迟迟无法突破,
那方势力答应我,只要我能劝你卖掉店铺,
或是……除掉你,接管凝翠阁,
他们便会给我一枚突破境界的丹药,助我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何况,那人背后的势力,也不是你我所能抵抗的,
就算你守住了一时,也守不住一世,迟早都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不如,就让我来替你‘了断’这一切吧。”
闻言,
定格在原地的青年女修,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两行清泪挂在腮边,凄美而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老者,眼中满是悲愤与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处处为凝翠阁着想的元叔,竟然会为了一枚丹药、为了自己的仙途,背叛她、伤害她,
甚至想要除掉她。
她多想质问他,多想问问他,这么多年的情谊,在他眼中,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滑落,任由绝望吞噬自己的内心。
而大掌柜看着泪流满面、神色绝望的东家,心中的愧疚更甚,指尖微微颤抖,
心中的挣扎再次浮现,
可一想到那枚能助自己突破境界的丹药,
想到自己停滞数十年的仙途,
这份愧疚,便再次被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喃喃自语:
“顺为凡,逆为仙。
今日,便是我断情绝性之日,亦是我脱胎换骨之时。
东家,黄泉路上,莫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过执着,怪这修仙界,
本就是弱肉强食、利益为先的世道吧。”
老者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再次睁开双眼时···
他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愧疚也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与决绝。
下一刻,
他不再犹豫,缓缓抬起自己粗糙干枯的大手,
五指曲张,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快速向青年女修白皙纤细的脖颈横冲而去,毫不犹豫地捏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静室中格外刺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青年女修挂着两行清泪的脑袋,瞬间一软,无力地斜挂在脖颈上,
那双亮晶晶的杏眸,依旧圆睁着,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不可置信、悲愤与绝望,
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神采,
生机如同潮水般,快速从她的体内褪去。
随着大掌柜粗糙的大手缓缓松开···
青年女修的娇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月白色的纱裙被血迹沾染,显得格外凄美。
见此情景,
大掌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神色冰冷而麻木,
他缓缓抬起右手,大手一挥,一枚通体漆黑、刻着储物符文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
他指尖一动···
一道灵光笼罩住女修的躯体,瞬间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随后,他又在静室内快速搜刮了一番,将女修放在案几上的玉简、丹药、法器等物品一一收起,
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后···
他这才转身,快步退出了这间静室。
退出静室的瞬间,他抬手一挥,重新启动了静室门前的防御与隔音阵法,
那层莹白的光幕再次笼罩住房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仿佛里面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紧接着,
大掌柜快步走到二楼另一侧的一间小静室前,同样启动阵法,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并再次开启了室内的防御阵法,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进入静室后,
他大手一挥,一堆物品便出现在地面上——
一套刻着隐匿与传讯阵法的阵旗、一个通体黝黑的阵盘,
还有诸多色泽鲜亮、灵气浓郁的灵材,
显然,这些都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