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知道，原来凌旭炀背着她对夏子惜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设计出过这么不负责这么乱来的诊治方案！

只不过家丑终究不可外扬，她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谣谣曾经要嫁给一个如此不堪的人渣！

至于夏子惜，实在是对不起……

“子惜，阿姨知道，你很委屈。但你就当帮帮我们谣谣好不好？我不想她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你眼睛的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可以吗？”沈星谣的母亲压低了音量，握着夏子惜的手，温柔地劝道。

或许底下的宾客听不见她们二人再说什么，但台上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凌旭炀像是被人剪断了神经反应弧一样，目光闪烁着盯着夏子惜。

她……知道了？

没道理的。

她的方案，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不可能知道的！

沈星谣在听见自己母亲的这一番话后，立刻炸了毛：“妈你在说什么？”

她不理解，自己一向刚正不阿是非分明的母亲，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星谣有些担心地看向夏子惜。

明明今天是借她母亲的口揭穿凌旭炀对夏子惜做的恶的的，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

夏子惜神色却始终没什么变化，即便是在她的母亲说出了那样的话后。

她依旧淡淡笑着，推开了沈夫人的手。

果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这件事如果由她自己来做的话，就不会有这样一出乌龙了。

但好在，她上来了不是吗？

“阿姨，我委屈太久了。”夏子惜声音温柔，“不能帮你，对不起。”

沈夫人摇着头，用乞求的神态看着夏子惜。

开口求夏子惜咽下这口莫大的怨气已经是她抛弃自己的良心和医德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做不到堵住夏子惜的嘴，不让她发声。

任何患者遇上这样的事，都是绝望悲痛的。

“刘太太，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为什么要上来，又为什么要和凌医生在卫生间门口拉拉扯扯？”

“对啊，你能解释得清楚这件事，才能洗脱嫌疑吧。”刘太太说完后，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刚才和自己唱反调的中年女人。

“刘太太，我的眼睛是瞎的。”夏子惜的话淹没了台下的议论声。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她的双眼。

“凌医生，曾经是我的主治医生。”

“子惜，不要再说了。”凌旭炀痛苦地闭上眼。

她真的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

“就在前段时间，我出了一场意外，住进了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的眼睛，原来是可以治好的。”

“是凌医生拿我当做小白鼠，用来测试他设计出来的复健方案。”夏子惜双手紧紧缠在一处，笑容僵硬，“可惜我是只失败的小白鼠。”

“那个医生告诉我，我的眼睛，很难复明了。”夏子惜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原来就算知道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这个事实，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认命，依旧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