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起心动念
既然把话说开了，电话里，边沐乾脆拣最重要的核心问题跟典书华深入探討了一番。
今晚这个电话直接决定了“新概念”国医馆未来的走向，含金量还蛮高的。
“其实，分馆开设得越多，后期破產的概率反倒越大，这方面早有成例可循，跨行业也讲得通，核心底层逻辑其实都是一样的，尤其像咱俩这种只拥有少量医术优势资源的弱势群体，未来，分馆开得越多，咱们反倒越脆弱，而且，好多事都得亲力亲为吧，本身也是一种耽误，將来总有那么一天，等我们手头掌握的那点东西让一眾同事都学了去，总馆跟各个分馆之间的关係如何制衡？！更何况，分馆开设得越多，风险也越大，相信你早看出来了，但凡遇著点难事，比如说医患衝突，铁定得我往前冲，如今凭藉咱们的技术优势还能一一化解，同期时不时还得藉助一下周边各种人脉，否则，根本摆不平！分馆越开越多，咱们处理问题的这种模式可就太过原始了，就算活活累死也顾不过来的，再说了，量变容易激发质变，等后期麻烦事积累到一定程度，势必发生质的改变，咱们这种简单处置方式肯定无法应付，身败名裂那都是轻的，这方面，聂老、岑老处置得比咱们可是高明太多了，结果呢？！”电话里，边沐继续剖析了一番。
“明白了，那还是算了！那……谷大夫为首的第4家分馆还开不？”
“肯定得黄！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我反正不会允许他们跟咱们直接掛鉤了。”
“那……小白楼那边的培训班还办不？”
“办！『数医』理论必须在此过程中不断得以深化、提升、飞跃……在此过程中，他们的综合医学素养也能相应地往上提一提，之前是我太过天真了，他们就算24小时不吃不睡地勤学苦练，咱就以20年计，他们又能学到多少精髓？！说句不好听的，最多也就是改变一些不良行医习惯而已，我这边也就博取点虚名而已！权当学术探討吧！不管怎么说，努力营造更加良好的学术环境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也是你我不可推卸的医学责任，將来，所有人等最终都是受益者！这跟分红分利完全是两码事！这方面，咱们得保持一个高姿態，格调高一点，不能计较个人得失，看长远、图发展！只有一点，咱俩得事先说好，传播先进医术跟开办分馆必须分別对待，不能混为一谈！”电话里，边沐再次明確了一下。
“这样子啊！是我浅薄了，今后还得加强学习啊！”
“说笑了，就咱俩那家庭出身、那么薄弱的底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知足常乐！时候不早了，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再强调一下，就目前各种客观条件而言，开分馆就是不断做除法，熵增效应迟早得把咱们几个活活耗死！大概率是条绝路，走不通的！开办专科医院，努力做成『乘法模式』，中间直接跨越加法模式发展阶段，风险多少还是有一些的，但是，比不断开设分馆强太多了，其它细节，得空咱们再细聊，另外，今晚的谈话不能跟其他人透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知道了！早点休息吧！”
“晚安！对了，罗战旗的东西都搬空了吧？”电话里，边沐隨口问了问。
“嗯！他女朋友过来帮著搬的，好多东西都不要了，那女的长得蛮漂亮的，看著也挺精明。”
“好结好散吧！最后没说啥吧？”
“原本打算请大伙儿吃个散伙饭，无奈其他同事都婉拒，后来也就作罢了。”
“也好！我再强调一下，他只是离职，並非辞职，將来要是回来，你至少得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明白，老罗人不坏，就他那岁数，再不藉机成个家，將来只能退回老家开个小诊所度日，我理解！”
“那就好！但愿他一切如愿吧！”说罢，边沐把电话掛断了。
……
第二天，边沐起了个大早，先给老侯转了1万块钱，隨后发了条短消息解释了一下，大意是那副织锦算他个人暂收了。
匆匆吃了点鸡蛋炒馒头，喝了两盒牛奶，边沐將那副织锦铺在地板上从头到尾依次破译了一番……
时间过得真快，一抬眼，又到上班时间了，边沐决定乘坐地铁过去，不开车了。
最末一节车厢乘客还算少点，边沐好歹还混了个座位，边沐脑海里还在琢磨织锦上织就的一条中医医诀：起心动念！
传统中医那种圈子，有些不大见於世俗经传的名家一直主张深入研究一下“起心动念”对人体健康的巨大影响，千百年来，类似医学理念一直没能发展为主流医学主张，往往散见於类似吕岩这种介於玄医、道医之间的名家的各种著作。
临床实践证明，最近一二十年，“起心动念”相关理念对部分患者的治病还是有一定指导意义的，至少，边沐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不少宝贵的临床经验。
……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方画家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小伙子，小伙子两手拎了不少礼物，都是海外某国的特產，医馆总馆各位同事人人有份。
午饭边沐请客，大伙儿高高兴兴分到各自的礼物也就散了。
结完帐，方画家特意请边沐上旁边一家茶社再坐一会儿，说是商量点事儿。
“你们医馆旁边一家珠宝店租约到期了，我打算租下来开个公司，还是老本行，不过，不光卖画，另外还兼作艺术中介，你意下如何？能租不？”
听到这儿，边沐深感意外。
“听你这意思，你手上那些画作在海外卖得还挺好的？”
听到这儿，方画家嫣然一笑。
“托你的福，几乎全卖了，虽说总价加一块也没多少，还算受欢迎吧！加上之前我还有些积蓄，孩子他爸虽说行事有些乖张，钱財方面倒也有些君子之风，我手上多少也得了点钱，最近就琢磨著自己开家公司试试。”
“这事吧……恐怕得从长计议！”言下之意，边沐並不同意。
秀眉微蹙，方画家深感意外，连忙问道：“我还以为你会欣然认同呢！怎么？我这还不算完全康復吗？！”
“你们这一行吧，站在我们这一行角度可以一言以蔽之：挣的就是起心动念的钱，长此以往，未必是什么好事，至少，不大適合你，所以，中介可以，卖画够呛！”
方画家一时有点听不大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