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苏琼玉,家师上苏下真,恭迎白祖法驾。真风丕阐,道化兴行,眾生皆念老祖恩德。”
姑射仙子是出生在西海的孤儿,被和宋鼎同辈的苏真真收下,带在身边教导。
名为师徒,情同母女,连姓都跟了师父。
在苏真真坐化前化婴,顺利接收了师父人脉关係,成功坐上执法殿殿主位置。
对於那位生平近乎神话,创造过无数个传说的白老祖,全部了解来源於传记和师父口述。
不明白为何掌教师兄突然行此大礼,参拜老祖。
上界仙人想要降下器物,沟通只言片语都要繁琐手续,献祭海量灵物。
只能说今日试剑台上发生的,不可思议到让张道贤归於白祖显灵。
不理解归不理解,不妨碍她依样照做,免得被说不尊祖师。
“扶风白氏第十七代子孙新章,拜见老祖宗!”
白新章不用考虑那样多,跪的乾脆利落,反正从小到大跪习惯的。
他们这支以白久安为太祖,辈分与白氏並不互通,只有成了修仙者的族人才能上族谱。
身份尊贵,可从白昭青后连结丹真人都没出过几位,这对一应修行资源不缺的扶风白氏来说可不正常。
直到成为仙裔,个个觉醒天赋,这情况才大有改观。
不过又多了族人子嗣艰难这个问题,扶风一支近十年新诞婴童数字还是个零。
“你倒机警,能想到是我至此————梁纶弟子,我记得有个叫沈聪的,还来听过我传道。”
长久沉寂,姑射仙子內心狐疑快要抬头之际,有位紫衣青年从虚空中跨出,自然地坐上了玉椅。
“沈聪师兄资质胜我十倍,百年前修至元婴圆满衝击化神,陨於天劫之下————我听师尊讲过老祖这口飞剑,知道是隨老祖一同飞升,且命玉起了轻微反应,才知是老祖降界。”
张道贤托起一块半环玉珏,身子不受控的微微发颤。
这位入道时就被长辈称讚老练沉稳,心有乾坤,以不被看好的黑马之姿胜过诸位竞爭者,坐上掌教大位的元婴真君此刻每说一句话都用尽全身力道,如履薄冰。
道德宗能沟通上界祖师也是凭著器物,焚香祭祀,才能得几句箴言。
哪有祖师直接现身跟前,不受任何限制自如行动的道理。
身为青枫宗掌教,张道贤也拜见过几位化神,但带来的感觉还是差太远。
別家化神是汪洋大海的话,自家老祖简直是无垠星海,望上一眼都要迷失其中。
“原来是我炼製的玉珏————我在地仙界已成就合体,此次是化身下界,待不了几日就要离开,宗內目前可有弟子化神可期?”
桑田沧海,白子辰的修炼速度放在地仙界过往,除去那些天生强大的古神荒兽,没一位修士能及。
纵使太易,天帝两位大乘真仙,明面上修炼到合体速度也不及他。
但回首下界,还是换了人间,不见一张熟悉面孔。
“北海殿乐瑶师姐同样百多年前元婴圆满,加之妖族血脉,寿元宽裕,有足够时间打磨剑法,提升大道。”
“弟子十多年前见过地藏大真君,也有四阶圆满境界————不过说欠了机缘,还不好衝击五阶。”
张道贤面有愧色,青枫宗坐拥北海、玄洲、西海通路,又在黑海、东域占下好大一块份额,如此资源养一宗修士,元婴不少,却没供出几位大真君。
至於元婴圆满筹备衝击化神,还是白老祖飞升前选中的苗子。
相比之下,这成绩不算很拿得出手。
“老祖宗,地藏大真君便是昭青老祖。”
確认暗中相助自己的是老祖宗后,白新章反而自在许多,生出亲近之意。
生怕老祖宗不清楚地藏大真君是哪位,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另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呢?”
紫衣青年对著白新章招了招手,示意走到跟前来。
“歷师伯和马师姑去了北海的轮迴冥土,已经很久没消息传回,连北海殿都不清楚他们下落————”
二人作为白老祖亲传,青枫宗资歷最深的长老,身边聚集起了一批不小的力量。
境界不算高,但手中均有通天灵宝,联手起码能抵一位大真君战力。
一同失踪在轮迴冥土,对青枫宗来说是不小打击,导致张道贤上任后捉襟见肘,又无威望驱使北海殿几位长辈,很多方面不得不做出退让。
这掌教日子,过的可没前边几任那样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