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友神通惊人,实力恐不下於歷史上几位声名显赫的大能,世间格局將有大变!”
徐知证神色愕然,脱口而道。
本意是联手驱散太初星兽,给无象墟爭取宽鬆些进出通道。
结果根本没用上他,人家一剑斩落一头实力能排进前二十的太初星兽,惊走余者。
起码千年以內,无象墟和地仙界往来没了障碍。
数百万年观察,多次交手,他们对太初星兽实力有著大致评估。
还根据外形习性,起了代號。
死去那头太初星兽被称作极目,每睁开一只眼睛实力就强一分。
徐知证曾同它大战数年,轰破不知多少对眼瞳,拍碎无数条触手。
直到他不灭不坏肉身都伤痕累累,气血难支,才退回宫殿。
而极目只是伸出触手,揽来几颗星辰吞噬,顷刻便恢復了原样。
这就是太初星兽的可怖之处,哪怕合体圆满也无法在真元悠长,战后恢復上相较。
“道友將来去了地仙界,可往六福仙域烂柯山寻我。”
白子辰沉默片刻,转身施了一礼,身化无暇流光,向地仙界归去。
心头阴影扫除,不復先前试图离开无象墟就有大劫临身的感觉。
炼尽那头光阴巨兽,留下一块白骨,这机缘算怎么回事?
他掌中握著一块护手形状的骨头,意蕴晦涩,怎么研究都不见用处。
但一入手,便知这是太易真仙留下的另一份机缘。
第一份机缘让他平添近三十万年修炼岁月,直升合体圆满,万象剑枢亦提升到了不可揣摩的玄奥境界。
没道理第二份机缘仅为摆设,定是对抗衡天帝有著大用,只是还没发现罢了。
“先去斩仙台,再寻青帝了结因果!”
被青帝逼入绝境,差点连天帝还没见上就半途夭折,此仇白子辰怎能不报。
正好打个时间差,青帝绝对想不到仅隔几日就有人能从合体初期修炼到合体圆满。
太易布局,哪怕同为大乘的天帝都看不透,遑论其他人。
星河倒掛,流光飞逝,眨眼之间能跨过数个星系。
饶是白子辰挪移之术已超凡脱俗,不染光阴,回到地仙界还用了十多日。
可见无象墟藏在多深的宇宙,无人领路根本无缘得见。
“早该来斩这剑的,倒要看看祂千方百计拦著,究竟藏了什么大秘密!”
白子辰立在斩仙台前,深吸口气。
元英剑出手,四周昏暗,只有一盏古灯凸显,好似要照亮诸天万界。
到了眼下修为,大道神通顛覆性前进,可在使用青帝长生剑上依旧不如青帝。
同蕴二十四剑,已经到了极限。
要和青帝一般,剑剑如此,还是差著距离。
不过每剑能削三千年寿元,下一剑再增三千年。
第一剑削三千年,第二剑削六千年,第三剑削九千年————
以此类推,一併使来,极其恐怖。
当然,以白子辰如今在万象剑枢造诣,青帝长生剑已非最大底牌。
称作加深与时光长河沟通的媒介,更为恰当。
元英剑轻轻落下,碰上斩仙台一角,无声无息,像是斩中湖面,层层涟漪扩散。
灯光摇曳,照亮虚幻河流,同斩仙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地动山摇,亦或大道衝突,反而相互纠缠,让整座斩仙台掉入水中,来回摇晃。
条条道纹显化,迅速扩散,又归於虚无。
喀嚓!
斩仙台震了一震,居然往下矮了一层。
徘徊多年不肯散去的不甘残念和凶恶煞气伴隨嗤嗤细响,很快荡然无存。
而成形於百万年前,天外巨石为基,三口斩仙飞刀为骨,一缕大道做根,又添入无数奇珍灵物斩杀一位位大能的斩仙台就这么塌了。
“就这么简单塌了,是我造成的?”
白子辰神色怔怔,简单一剑怎会导致如此严重后果。
斩仙台真要这般脆弱,过去年间早被敌家摧毁,哪还等到今日。
“是青帝长生剑和斩仙台有衝突,两种大道相碰必有折损————也不对,地仙界修成青帝长生剑的不止一人,万一有谁閒著无聊朝斩仙台挥上一剑呢。”
最大可能,是要满足了青帝长生剑和挥剑人双重条件,才能让斩仙台应声倒下。
道庭曾经无上权柄的象徵,凶名传遍方界的斩仙台就此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