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神情严肃。
饕餮,灵骸,骨刻,人体研究,淬品……
而假如,这些事真的是有关联的,都是大巫祝的手笔。
那按大巫祝的规划,十二经饕餮灵骸阵,是不是真的……要去龙池里淬一下品,才能算真正完成?
而再假如,自己设想的结丹逻辑是对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通过饕餮阵作弊,从而去结一个,中中品,中上品,乃至……上品的金丹?
上品金丹?!
墨画的心,忍不住跳动了起来。
白子胜见墨画脸上,神情变幻,一会凝重,一会怀疑,一会若有所思,一会又眼睛明亮……心道小师弟果然还是那个小师弟,心里活动十分复杂,根本不知他肚子里在想什么鬼点子……
“怎么了?”白子胜问。
墨画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后他问:“小师兄,你要去王庭么?”
白子胜点头,“这是自然。”
墨画道:“那我跟你一块去。”
白子胜想了想,道:“行。”
这件事,本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能看出,墨画也已经到了要结丹的时候了,甚至可能,都已经结丹失败了一次了。
自己作为师兄,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成功将小师弟带到王庭,让他顺利结丹。
白子胜知道,墨画跟自己不一样,自己虽然不受家族待见,但好歹也还是个世家子弟。
而小师弟,可是真正的散修出身,他想结丹,太不容易了。
之后墨画将烤肉烤好,师兄弟两人分着吃了,又休息了一会,见东方鱼肚白,便动身出发了。
墨画也不知道,去龙池淬品,是不是真能给自己弄个上品金丹。
会不会出其他意外?
不过既然有机会,总归要尝试一下。
这可是上品金丹,求之不得的东西。
墨画怎么可能不去争取?
而且大荒的王庭,总归是要去一趟的。
他总感觉,王庭的里面,还有一些未了的因果,在等着自己……
……
就这样,师兄弟二人,沿着茫茫大漠,开始向王庭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天一夜,不见人影。
墨画心里嘀咕,大荒这个鸟地方,真的是邪性,要么全是荒山,要么全是大漠,要么都在打仗,杀得你死我活,要么赤壁千里,鬼影子都没一个。
如此,又走了两日,在茫茫的大漠中,墨画终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景色。
前面开始有一些草木,远远还能看到一些山峰,以及各种部落的驻地。
墨画想了想,忽然看向白子胜道:“小师兄,我得把你控制起来了。”
白子胜一怔,“什么意思?”
墨画严肃道:“别忘了,我们现在的立场,是不一样的。我是忠于道廷的好人,你是背叛道廷的逆贼。”
白子胜:“……”
墨画道:“所以,我得把你锁起来。”
白子胜叹气,“你开心就好。”
墨画点了点头,一边从储物袋中取锁链,一边道:
“再者说,按照之前的剧情发展,我们两个,现在应该算是‘仇人’,你必须恨不得杀了我才行。若是让熟人看到,我们就这么‘哥俩好’地一起在大漠里晃荡,就解释不清楚了……”
白子胜好奇,“你熟人很多?”
“那是自然……”墨画点头,有点自豪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人缘很好的。”
白子胜:“我……真没太看出来……”
当时那满堂天骄中,想杀墨画的人,好像比想杀自己的人还多……
墨画却自信道:“放心吧,在大荒这个地方,我人脉很广的,小师兄,你跟着我混,总没错。”
说完墨画已经扯出了一条锁链,套在了白子胜的身上,肃然道:
“这是我太虚门的太虚五行乾坤锁,是宗门至宝,可以锁住强敌,封其经脉,坚不可摧……”
白子胜随手扯了扯,差点就把锁扯变形了。
墨画连忙按住他的手。
白子胜抬头看着墨画,“至宝?”
墨画无奈道:“你好笨,我哪来什么至宝?这不是骗人的么?我不扯夸张一点,别人怎么会信?你小心点,别真把锁给扯坏了……”
白子胜无语:“你随口一说,别人就信了?”
墨画道:“你放心吧,我说的,他们肯定信。我能抓你一次,肯定就能抓你第二次。我都抓到你了,把你锁住了,那这锁链还能有假?”
白子胜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了,走吧。”墨画将锁链套好,又叮嘱了一遍,“千万别把我锁弄坏了。”
白子胜无奈,“好……”
就这样,墨画牵着白子胜这个手下败将兼“俘虏”,向着前方的部落驻地走去。
身负苍龙血脉桀骜无敌怪物一般的白子胜,就这样被自己这个小师弟用锁链牵着,一脸的无可奈何。
走了一会,白子胜突然问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了,你是太虚门的弟子?”
墨画点头,边走便道:
“嗯,当时师父他……你和小师姐又回白家了,我在通仙城也学不到东西,便循着师父留下的一枚宗门令,孤身前往乾学州界求学,机缘巧合之下,就拜入太虚门了……”
“你一个人去的?”白子胜道。
“嗯。”墨画点头道。
白子胜目光黯然。
一个十来岁的小散修,孤身一人,横跨大州界,跋山涉水,去那些世家宗门林立的盛地求学,餐风露宿,受尽冷眼,这中间不知要吃多少辛苦……
墨画见白子胜默不作声,转头看了他一眼,便笑道:
“小师兄,你放心,我在太虚门,混得不要太好……”
白子胜一怔,刚想说什么,忽然见墨画嘘了一声。
“有人……”
白子胜循声往前一看,便见远方错落的山林中,有一队蛮兵,约十来个人,一脸凶横地正在围杀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身上穿的,是道廷风格的衣服,但似乎又并非是正统道兵。
墨画本不太想管,这是战争,处处都有道廷和大荒的修士在厮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墨画刚准备绕路走过去,神识顺带着一扫,忽然就愣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
他也不绕路了,牵着白子胜,径直向前方的战场走去。
走到近前,见那些蛮兵凶恶,骨刀带血。
而那一男一女,看着像是一对姐弟,支撑得十分辛苦,身上早就开始带伤了。
墨画并起手指,连点几下。
凌厉的火球术,在空中划出深邃而诡异的光,一个一个轰在这些蛮兵身上。
这些蛮兵,也都是筑基境界,最高不过筑基后期,中了墨画又快又狠还带着一丝凶煞的火球,瞬间被炸翻,煞气侵蚀血肉,哀嚎遍地。
但墨画也没下杀手。
这些蛮兵哀嚎了一阵,当即心胆俱颤,意识到遇到了高人,不敢再耽搁,互相搀扶着,亡命一般地逃了。
姐弟两人中,那个弟弟还想去追杀,被他姐姐一把拦住了。
那姐姐畏惧墨画火球术之威,神色凝重,她带着弟弟,走到墨画面前,拱手恭敬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画含笑看着她。
那姐姐见墨画不说话,心头骤然一紧,但又不知缘故,忍着惊惧,抬眸看了墨画一眼。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愣住了,如遭雷击一般张大了嘴巴:
“你……你是……墨……墨……”
墨画笑着道:“好久不见啊,司徒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