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安实在不知该怎么劝他了,“那你以什么身份同我一起前去?小末的未婚夫?质子?温戎?亦或是西楚的皇子?”
云九安不出声了。看来他意已决,她说再多也无用。
她怔愣了好一会,方找回自己的声音,苦口婆心道:“这些我都知道。你想要我的命我随时都可以还给你。可是你现在身份特殊,不宜牵扯其中。”
秦疏收回了手,“我以前也有婚约,现在孑然一身。所以说事情无时无刻都在变化,说不定,你的那个婚约最后也会成为一张废纸。”
云九安不得不解释,“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现在已是有了婚约的人。”
“公孙武受伤,当初公孙门主要请的良医,是不是你?”
“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那么蠢的人?”
云九安愈发大胆,“梁子渊李琮玉带人围攻磨刀堂,那些抵御他们的几十个好手,是不是也是你的安排?”
好一个强词夺理,却又不无道理。
“现在不行,等以后再说。上次为你打通经脉,几乎要了我大半条命。”秦疏起了身,“好了,你歇息吧,盯梢的人差不多快回来了,我明日过来。”
云九安有些气笑了,“秦疏,你凭什么对我这样说话?”
从脚心到膝盖处一阵难以言名的酥麻,暖融融的,像是小虫在噬咬,又像是羽毛在划动,云九安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云九安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她直呼他的名字,暗影中人身影明显一震,好一会,才听他道:“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医术是我教的,你自己不知珍惜,就让我来替你珍惜。”
秦疏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定定看着她,缄默不语。
秦疏没有理她,执着地抓住她的脚裸,一股热力瞬间从他的掌心溢出,直逼她的伤处,“让你体验一下用天玄心法第三式疗伤的妙处。这世间,能得我亲自出手疗伤的人并不多。”
秦疏的声音缓了些,“你若是因为我的处境为我设身处地的着想,也不枉我一而再救你的情份。但是此事涉及到陆家,为了秦简,为了陆小末,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最后还是秦疏先打破了沉静,“我看看你的脚伤,别到时候带伤出行,一旦动起武来,无半分自保之力。”
秦疏没有回答她,只是叹声道:“九安,你不该在我面前问这些话。”
“为何?”
“你若要问起他们,就应该要记得,那个玄铁盒的意义。”
云九安心里一紧,她自然记得,他们说是给她的聘礼。
“你抿心自问,你与宋砚宁卿卿我我的时候,可还记得你收下玄铁盒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