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一份破译的敌军部分通讯密码本(时效有限但价值连城)。传递情报的方式古旧而安全。
通过“刺刀”建立的、与东非某些边境部落自古存在的秘密商道。
杨三心知肚明这是谁的手笔。他毫不客气地利用了这些情报,指挥疲惫但得到短暂喘息和针对性补给的“火锤”部队,发动了几次更加致命的反击,扩大了战果,並成功挫败了联军一次蓄谋已久的侧翼包抄。
战局开始出现微妙而持续的对东非有利的倾斜。叶眉和叶柔在清凉殿密室,再次接通了与杨革勇、周桂花的加密线路。
这一次,画面那头的身影清晰了许多。杨革勇穿著宽鬆的作战夹克,背景像是一个移动指挥中心。周桂花则一如既往的整洁利落。
“两位侄女,活儿干得还凑合吧?”杨革勇大喇喇地问,语气不像对一国元首,倒像是对自家晚辈。
叶柔抢先回答,眼中闪著光:“杨叔,周姨,何止是凑合!前线压力大减,敌人的节奏全乱了!你们这是雪中送炭!”
叶眉则更沉稳,带著感激与郑重:“杨叔,周姨,大恩不言谢。东非不会忘记朋友在绝境中的援手。关於战后优先权的承诺,我和叶柔以叶家和东非的名义担保,绝对有效。”
周桂花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有力:“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和你父亲,当年也是一个战壕滚过来的。”
东非不只是你们的,也是很多像我们这样,在这片大陆上討生活、並希望它好起来的人的共同资產。我们投资的,是这里的未来稳定和我们的长期利益。”
她话锋一转,变得锐利:“但是,战爭不能无限期拖下去。消耗战对东非损伤太大,即便贏了也是惨胜。”
“联军背后的主子们虽然肉痛,但还没到伤筋动骨决定收手的程度。『刺刀』和朋友们能製造的混乱有极限,而且代价高昂。”
杨革勇接口,眼神如鹰:“所以,是时候让杨三那小子,不止想著守住家当,该想想怎么把『化缘』来的本事,再用一用了。”
“既然他们敢来抢,咱们就不能只把他们打回去那么简单。得让他们掉块肉,记住疼,让其他人看了,也不敢再伸爪子。”
他的意思很清楚:反攻,扩大战果,將战场推向敌方控制区或爭议地区,以战促和,並为战后获取更大的战略缓衝空间或谈判筹码。
叶眉和叶柔对视一眼。她们明白,战爭的性质正在从“卫国”向“破局”甚至“扩张”转变。
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更复杂的政治、军事考量。但形势比人强,被动挨打永远无法贏得真正的安全。
“我们会和杨三总司令、杨大总理详细商討。”
叶眉最终说道,语气坚定,“e联邦的剑,既然已经出鞘,不饮够血,不会轻易归鞘。杨叔,周姨,后续的行动,还请继续支持。”
“好说!”杨革勇豪迈地一挥手,“需要尖刀开路、黑活脏活,找『刺刀』。需要情报支援、技术压制,找你们周姨。”
“至於怎么把打下来的地盘『名正言顺』地消化掉……那就是你们和杨大那小子该头疼的事了。记住,在这片大陆上,很多时候,『实际控制』就是最好的法律。”
通讯结束。叶眉兴奋地握拳:“姐!有杨叔和周姨他们介入,局面完全不同了!”
叶柔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远:“是啊,但代价也会不同。战爭升级了,我们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
“告诉杨三,准备反攻。告诉杨大,开始研究战后『消化方案』和应对更复杂国际反应的预案。”
“东非的狮子,”她低声自语,仿佛在吟诵一个古老的誓言,“不仅要守住巢穴,还要让所有掠食者知道,这片草原,谁才是真正的王。”
隨著“刺刀”这股代表著绝对武力与灰色规则的强大外力正式入场,並串联起各路佣兵力量,东非的战火猛然从边境绞肉机,向著更广阔、更不可预测的领域蔓延。
一场以捍卫为始,却可能以重塑地区格局为终的全面反击,即將拉开血腥的序幕。
杨三的“化缘”本事,將不再用於乞求生存空间,而是用於为e联邦,索取更多的“利息”与“赔偿”。
“刺刀”入场带来的混乱与压力,像一剂猛药,暂时遏制了联军肿瘤般的扩散。但杨三清楚,药效会过去,敌人会適应,真正的转机,必须来自e联邦军队自己发起的、决定性的反攻。
他不再满足於“铁砧”般的防御和“火锤”式的突袭。他將目光投向了更宏大的战略构图——將整个西部战区,变成一个吞噬联军的“熔炉”。
作战计划被命名为“熔炉行动”,核心是利用东非军队对地形、气候的深度熟悉,以及逐渐恢復的有限机动能力。
在“刺刀”及其关联佣兵持续袭扰敌军后勤、製造纵深混乱的基础上,集中全部尚能机动的精锐力量,在数个关键地段,发起一连串相互关联、真假难辨的攻势。
“我们要让他们摸不清哪里是我们的主攻方向,”
杨三在战前会议上,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道凶悍的弧线:
“这里佯攻,吸引预备队;这里强攻,撕开口子;这里穿插,切断退路。『刺刀』的朋友们会帮我们盯死他们后方的重要节点,让他们首尾难顾。”
他看向麾下那些眼睛布满血丝、却燃烧著復仇火焰的將领们:
“这一仗,不是为了把敌人赶出去。是要把他们伸进来的爪子,连筋带骨,给我剁下来!”
“让所有人看看,动了东非的代价是什么!各部队,明確任务,不惜代价!后勤和弹药,杨大总理和两位女王会想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反攻在一个浓雾瀰漫的黎明前发起。
没有大规模的炮火准备,只有无数支小股部队,像渗入沙地的水银,沿著侦察兵和“刺刀”情报標记出的薄弱点,悄无声息地渗透、突击。
起初,联军指挥部以为这又是僱佣兵性质的骚扰。但很快,多处防线同时告急的报告让他们意识到,e联邦的主力发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