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妹在客厅里犹豫了许久，才敲响书房的门。

不等石楠问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大姐，你一个人过来的？还是姐夫送你来的？”石楠语气温和地问道。

“是我。”石楠也压低了声音，顺便瞥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石大妹。

石大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表情略带怨恨地道：“半年多前，葛瘸子偷偷在巴城租了个地方，把那个姓容的母子接过去养了起来！竟过上了享齐人之福的美日子！”

闽百岳让她和打听闽长生下落的人周旋？长生去了哪里？她又要和什么人周旋？如何周旋呢？打电话那个人真的是闽百岳的人吗？

“嗯。谢谢你，六婆。”石楠点了一下头，眉头微锁地道，“我大姐孤身一人带着才半岁多的孩子到明城来找我，肯定是在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六婆，你让人去查一下，我怕我大姐不肯跟我说实话。”

“你……你是闽爷的人？”石楠听对方说秦烈没事时，眼圈顿时就红了，声音也低哑起来！“秦……四少他……”

卧室的门被敲响，石楠把手里的信件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后，让人进来。

“闽爷说，谢谢您对长生少爷的好，他还想请您帮个忙。”听筒那端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那人说话也变得焦急起来，“如果有人去询问您长生少爷下落，闽爷希望您给予周旋！”

石大妹哄睡了喜囡子后，请翠烟帮忙听着些房里的动静，就下楼来找石楠。

“不……不必了。”石大妹略显慌张地道，“二妹，哪能让你破费！而且，我和喜囡子也不会打扰你那么久！”

石楠吩咐翠烟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一间来给石大妹母女，还特意让她拿几件自己的衣服放过去。

“大姐，我正等着你呢。”

石楠拿着话机发怔，心中一半是惊喜、一半是迷茫！

石楠走过来拉着石大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石大妹粗糙的手，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六婆，麻烦你明天到菜市场卖牛羊奶的摊子订三个月的羊奶，每天两份。”石楠对六婆道。

石大妹进了客厅后，并没有像田来弟初来时那样东张西望、没个见识的模样，她反而是低眉垂眼不乱看，坐在沙发上时都是浅浅的搭边而坐。

“是，少奶奶。”六婆恭敬地应下。

“秦四少奶奶。”对方的声音更低了，“闽爷让我告诉您，四少安然无恙。”

晚饭时，石大妹想带着喜囡子回楼上吃，因为怕小孩子吃相太糟，影响了石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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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见是石大妹，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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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妹愣了愣，才明白石楠是不想逼她、等她自己说明来意。

“因为他在银城做事，而我有孕后身体不舒服，就没有跟过去。”石楠淡笑地道。

当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逗石大妹的女儿喜囡子玩儿，家里的电话一直是放在茶几上一部，便于接打方便。所以电话铃声响起时，石楠顺手就接了起来。

“喜囡子还到一岁，不是应该在吃奶吗？”石楠看着石大妹奇怪地问道。

六婆应了一声，想了想后又道：“我猜，葛家奶奶怕是和葛大爷之间出了什么事。这事儿怕是还不好回娘家去说，才带着孩子投奔您来了。幸好，您也在明城，不然葛家奶奶倒是要扑个空了。”

石大妹哄着睡饱了以后精神十足的女儿，垂着眼帘黯然地道：“生下喜囡子后，我奶水不足，这孩子是用羊奶和米汤喂起来的。”

翠烟端上来热牛奶摆在了石大妹面前。

“四少虽然无事，却也被缠住了身。闽爷会帮四少度过难关的，但四少奶奶您……却是要多保重。”那人道。

石楠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明白石大妹既然找过来了，为什么却不直言相告，反倒扯上了石绢的事！

“为什么妹夫……不住在这里？”

“大姐，你赶路一定辛苦了，先喝杯热奶吧。”石楠看出石大妹脸上的疲惫，劝说地道，“要不你和孩子先休息一下，稍晚些我们再聊。”

“进来。”石楠按了按眼角，收回视线后道。

“姓容的母子？就是曾和你们住同一个院、姐夫还给买过的寡妇吧？他们好像过去就挺暧昧的！”石楠冷声道。

石大妹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道：“姓容的婆婆得病死了，她就带着儿子搬离了那个院子。我还庆幸她终于走了，你姐夫也……谁能想到，是葛瘸子置了外宅呢！”

“爹娘怎么说？”石楠第一个想知道的就是石永旺夫妇对石大妹遭遇的看法！

如果石永旺夫妇和石顺夫妇肯给石大妹撑腰，石大妹就不会不顾路途遥远，带着才八.九个月的孩子跑到明城来投奔妹妹！

石大妹吸了吸鼻子，怨恼地道：“爹娘现在事事都听大嫂的！大嫂说葛瘸子逢年过节都会往爹娘那儿送鱼送肉，虽然月月给我的钱比过去少了，却也没扔下我们母女不管！生了赔钱货的我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