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祈求的话语，悲凉的眼眸，一瞬间便是让潘安的心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

潘安跟随璃这么久，看到过璃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情绪表情，或喜或怒，或是恣意潇洒，或是欢乐无比，或是怒气十足，或是平静无波，却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璃。

那姿态，竟然卑微如此。

“潘安，我不想沦为工具。”璃终于愿意跟潘安说话了，但是潘安却想着，宁愿璃不曾开口。

“大小姐……”潘安垂头紧紧咬牙。

“……”璃看着潘安这模样，心中涌起的情绪不知是悲是怒，璃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兽语者吗？那若是我聋了哑了，是不是就没有用处了？”

“大小姐！”潘安听到璃这话语，倏然便是瞪大了眼眸，一脸紧张的盯着璃看。

“呵呵……”璃从未觉得如此厌恶这什么兽语者，潘安所紧张的自然是怕璃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璃看着那辽阔的平原，远远的望着乾元。

是悲是怒，还是满心的不甘？

为何自己要被人如此对待，被人左右了自己。

璃她心绪一点点起伏，那隐藏在胸腔之中的情绪一点点被牵引出来，前世无数次的忍气吞声，那卑微隐忍的姿态，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遵从生活被迫妥协于现实。

为什么。

为什么就算是穿越了异世，还要承受这样的胁迫？

若是如此，她活下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璃那拢在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握紧，正待收回望着远方的目光之时，却是突然看到了那从山林道路猛然飞驰而来的一队黑骑，那突兀的出现的黑骑如此熟悉。

璃在看到那黑骑的一瞬间便是瞪大了眼眸，站在那山丘之上，在那阳光的照耀下，尘土飞扬间看到了那当先一人抬起的脸，那剑眉飞扬，一双漆黑的眼眸冰寒的好似幽潭。

他……来了！

璃激动的指尖在颤抖，那因为激动脸上而迅速涌上的潮红之色如此清晰，那逼近的黑骑让璃一瞬间便是热泪盈眶，声音沙哑的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墨玄！”

奈何璃气力不足，这喊出的声音墨玄听不到。

璃还想喊，但是潘安已经扣住了璃的手，捂住了璃的嘴要将璃拖上马车。

“不……不要……”璃很是惊慌，转首看向潘安。

“大小姐，对不起。”潘安咬牙看了璃一眼，抬手打在了璃的后颈。

潘安想，那大概是自己见过的最绝望的眼眸，那在自己记忆之中漆黑璀璨的眼眸，在自己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黯淡下去的神采，那眼眸之中的绝望。

也许是对自己求救的绝望。

也许……是对潘安的绝望。

璃亲眼看着那逐渐接近自己的墨玄，那身影在自己的眼中一点点模糊，明明近在咫尺，璃再努力一下就能朝墨玄跑过去，但是就是这么咫尺的距离，却生生变成了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