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司怔仲了许久。

颌首，离开。

玩偶散在地上，斜斜的光朦胧的洒在窗纸上。

屋子内寂静的骇人。

如嗷嗷待哺的小鸟儿期待的，巴巴的望着慕容嫣，短短的小手臂圈着慕容嫣的脖子，那双哭红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嫣。

她叹气。

抱着倔强，执拗的小坐在床榻上。

小自己坐在床头，短短的手指头指着慕容嫣，让她坐在塌尾，一副认真谈事的样子。

她这幅样子真的是像极了独孤烈。

“……”在女儿面前，慕容嫣竟然局促了起来。

“独孤叔叔真的是我的亲爹爹吗？”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恩。”慕容嫣诚实回答。

“那爹爹为何不要我？”这声爹爹叫的很顺口，小一直很想让独孤烈当她的爹爹，没想到真的是。

慕容嫣一怔，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这时，小着急的声音又响起了起来：“爹爹不喜欢我？所以爹爹抛弃了我是吗？”

看着小眼里的不安和失望，慕容嫣不想让对她无比期待的爹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道：“多想了，这么可爱，你独孤……你爹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爹爹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知道我？”小惊讶的张圆了小嘴儿。

“恩，你爹爹不知道这个世间有一个你。”慕容嫣看昏昏沉沉却依旧坚持的样子不免痛心，上前抱着她让她躺下，温和的看着她：“你爹爹若是知道有你的存在一定很高兴很高兴的。”

“真的吗？那爹爹为何不和娘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单纯的不懂大人复杂的感情。

慕容嫣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小抬起肉呼呼的去擦慕容嫣的眼泪：“娘不哭，不问了。”

“最乖了，先吃药好不好？你的脑袋磕破了，我们是一定吃药的，不然会痛的。”慕容嫣哄着小。

小偏着身子，不敢把后脑勺挨在枕头上，她用小手碰了碰脑袋，瘪着小嘴儿：“娘，痛痛。”

“不要摸，喝了药就不痛了。”慕容嫣端起一边的瓷碗喂小吃药。

小一边捏着鼻子喝药一边道：“娘，我会乖乖喝药，等病好了要去找爹爹。”

慕容嫣的手一沉，应付的说了句好。

喝过药的小趴着睡着了，跟一个小浣熊似的。

慕容嫣把墙壁的烛火都点燃了，看了看后脑勺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想来过些日子就会结痂，就会好转。

她自责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叹了一口气，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

白墨司端着一碗粥进来了，看了一眼睡着的，脚步也轻了下来：“好些了？”

“恩，不流血了。”慕容嫣细声细语道。

“娘很愧疚，说要来看。”白墨司把米粥端给她。

“不必。”慕容嫣领着白墨司来到外厅，那碗粥她始终未动，二人沉默了良久，她先开口：“墨司，我心意已决，希望你尽快把休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