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281.骷髅马头

车厢内，安静异常。

倒不是红缨刻意沉默。

其实她这一路都在留意道长脸上的表情……或者说是眼神。

她发现对方的眼神始终是有些空的。

不是没有神采的那种木然，而是空空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眼眸中翻滚，可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很奇怪。

可红缨本能的却不想出言打扰。

哪怕……她很想知道道长在想什么。

“……”

“……”

难不成，我真的醉了？

忍不住偏身，回头，想要看看后路。

可在这片空间之中，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之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清朗的声音如同一束光，在这恐怖寂静的绝望之渊中，突破了层层的浓雾，照了进来。

生意不好的时候还经常会减少我的草料！

甚至连我的窝棚都要塌了都舍不得买些结实的木料。

……

所以，当车马踏上石桥时，四周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到了晚上气温下降，冷嗖嗖的就更别提了。

还有后面那个美艳女子……

链接洛阳南北城的，一共有5座石桥。

石桥坡前，脸上全是惊魂未定之色的车夫看着眼前面露关切之意的道士……

看着拱桥上坡的最高点，他有些纳闷。

你生前虐待我。

车夫此刻努力的想要发出些声响，呼叫救命，可是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巴说不出来话，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一指原地不动打响鼻的马匹，道人无语的连拍三下他的肩膀。

阵阵涟漪搅动了雾气。

我要你死！！

……

平常你不给我吃好的草料。

走了，大概有百十来息的时间。

“嗬……嗬……”

怎么这么长？

洛水河的桥都是紧挨着河道收口处所建。而这座石桥是最短的，复行不过三五十步就能过去。

可光看这后路那一眼，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可跑着跑着，他却忽然听见了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一声哀鸣，接着“噗”的一声，马匹口鼻喷血……不，不止口鼻，眼睛，耳朵，甚至它的毛发都涌出了滴滴答答的黑色血浆。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车马行进就更快了。

“嗬……嗬……”

被那颗马头骷髅盯着，眼里血丝点点，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雾气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占满了。

“把式，怎么啦？想什么呢？”

难道自己醉了？

后面，没有路。

而就是这掏酒，拔塞，灌酒，扣塞的功夫，惬意呼出一口酒气的功夫，车夫忽然一愣……

我不是……我……我没有……老伙计……我没有……

不见来路。

满眼的痛苦。

车夫便已经瞧见了洛水河上的那座石桥。

美哉，美哉。

这……这顶，怎么还在前面？

不见民居。

只有这前面这匹老马在不知疲倦的奔跑。

他一把抓住了道士的胳膊：

“道长……救我啊！道长！我的马……我的马要杀我！”

说完，手一甩。

车夫还来不及多想，忽然就见奔跑的马匹骨架拆分，那颗惨白的马头双眼处，两个空洞洞的窟窿凭空飘起，扭头盯紧了他。

他的眼眸里那惊恐慢慢的被恐惧所取代。

静默之中，只有马蹄哒哒作响，以及那车马在行走之时，车厢里的木质结构因为链接处的挤压而发出的吱嘎作响。

可你为什么还要害死我！？

“嗬……嗬……”

他打算一口气喝完，驱驱寒。

傻子都能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