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样讲,隨著时间增长,感情也会一点点生发出来!
如今,猛然听闻此等噩耗,张诚的心里顿感一阵憋闷,简直比刚才萧三杰负伤的消息,对他的打击还要大上许多。
將萧三杰带在自己身边,自有为了羈縻豫南萧应训,但才入自己营中,便即战亡或是伤残了的话,確確实实也有些说不过去。
幸好萧三杰只是负伤,静养三个月便能痊癒,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番歷练,沙场爭锋,又哪里有不负伤的人呢?
可张金就不一样了,自此以后便再难看到他的音容笑貌,从此便是天人永隔啊!
…………
“张金……便同其他阵亡將士一般,就地掩埋於此吧。”
张明远与张金等义子相处日久,对他们的感情更胜於作为义父的永寧伯张诚,此刻听了永寧伯的话后,面上立刻显出不忍之色。
“父帅,不如將张金弟弟带回宣北安葬吧,也算归了根啊!”
永寧伯张诚缓缓摇著头,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明远,传令给张明达,张金同其他將士一同安葬於此地,待得胜班师之日,本伯亲自將他的牌位供入『褒忠祠』,永受世人香火祭拜。”
张明远虽然想要將张金的尸骨带回宣北安葬,可如今永寧伯已经当眾下了令,他既不敢再恳求,更不敢当眾抗命,只能大声应令。
或许是张明远心中的那一丝不忍,感动了永寧伯,只听张诚又再补充了一句:“明远,若你等为了日后前来祭拜便利,可为张金单独立下一块墓碑,以为標记。”
“啊。”张明远闻听此言,先是一愣。
要知道,在古代的战场之上,那可不是谁战死了都会给立下一块墓碑的,若是人人如此,那仗还打不打了?
战机稍纵即逝,又哪里有时间一个个安葬那些阵亡的將士?
还不是一个大坑,几十、上百人埋在一处,待几十、上百年过后,又有谁还记得此地埋葬著什么人呢?
早就不知成了何人名下的耕田了吧!
可如今得了永寧伯的恩准,要在这里为张金立下墓碑,那就是说张金可以单独葬在一处墓地,即使今日所立的墓碑简陋,將来也会为之更换新墓碑。
而如此说来,张金的墓地便会被保存下来,至少几十年无人敢动,且將来也可以拣骨移葬回宣北陵园之中。
张明远旋即就反应了过来,忙单膝跪地,抱拳道:“儿臣代张金谢过父帅恩典。”
永寧伯轻轻挥了挥手,淡淡道:“速速下去安排吧。”
张明远立刻起身告退,前往亲卫营安排张金的后事去了。
这边,永寧伯又交待了大同总兵王朴一些清理战场的注意事项,更传令各营主帅,立刻整军向北,合攻醋庄!
…………
对於安排自己清理战场,王朴心中並无不愿,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毕竟他標营游击贺宽仍然率骑兵精锐参与攻打醋庄。
留下来清理战场的只是他山西镇的步兵,以及其他几营的步兵也留下来清理战场。
虽说不能亲临战阵,但作为清理战场的坐镇大將,王朴並不觉得没有面子,反而对此番安排更为满意。
自己在后面安安全全的装逼,贺宽领著山西標营在前面衝锋,冒死建功,自己还能再分润些军功出来,如此没有一丝风险就能拿到军功,还能摆威风,何乐不为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