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汝才一听这话,可不干了,他上来与王朴並肩而立,抱拳再请道:“爵帅,曹营请为主攻。”
张诚此前一直看著吉珪,直到此刻才將目光转向他二人,道:“你二人主动请战,足见赤诚,可今晚主攻任务,你等却抢不得。”
直到此时,永寧伯的眼神才首次看向了一旁站著的林芳平,厉声喝道:“別傻杵著啦。”
林芳平身躯一颤,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请道:“芳平愚钝,未能看清眼前战局之危急,竟来爵帅跟前聒噪,请爵帅按律责罚!”
“林芳平,你立刻返回前线指挥攻打醋庄,若是天明前,仍不能攻克,便提头来见吧!”
“喏。”
林芳平朗声接令,又补充道:“请爵帅放心,不给爵帅攻下醋庄,芳平可捨不得死呢!”
张诚点了点头,才又看向王朴、罗汝才,对他二人说道:“今晚这一战,没有主攻。”
王朴、罗汝才闻言一愣,正在猜测之际,又听永寧伯张诚对林芳平说道:“林芳平,你回去后告知各营,醋庄西、南、东三面齐上,无分主次,三面皆为主攻,哪里先衝进庄內,本帅给他记头功,连升三级!”
“喏。”
眾人皆感嘆永寧伯的魄力,心中暗自猜测著会是谁能够摘得头凑,获此奇功。
惟有吉珪一人,心头微微一颤,暗道一声“不妙”,他斜眼看了看罗汝才,却见其脸上並无不妥,显然仍未想通其中可怕之处啊。
…………
“你是说……杨绳祖会拿下头功?”
吉珪满脸担忧地说道:“大帅,能否拿下这个头功,还很难说,连升三级的诱惑很大,各营必然都会拼尽全力,凭杨绳祖的右营想拿下头功,极为不易。”
“那还有啥可担心的呢?”
“大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吉珪凑近他身前,轻声说道:“如若杨绳祖真的拿下头功,又当如何呢?”
“如何?他还能蹦到老子头上去不成么?”
“杨绳祖身为右营主將,已是朝廷的游击將军,若今晚他真的拿下了头功,连升三级,不是总兵,也是副將。”
吉珪扶著下頜继续说道:“那时,他就算不脱落曹营,恐也將为大帅之下的第一人了呀。”
罗汝才这时才感觉到一丝麻烦,问道:“你说……若真是这样,咱们又该如何?”
“大帅,如真的到了这般地步,您可保举杨绳祖为我『曹营』副帅……”
吉珪的话语还没讲完,就被罗汝才给打断了:“啥?这如何使得,要真如此,杨绳祖这小子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
“大帅,给他一个副帅之名,却夺了他独领一营兵马实权。您说哪多哪少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