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附近村子也有不少请托的,这让她的自信心大涨。
无论是小农机,还是采购科的科员,都是院子里的小陈给弄的。
当初不顾一切的靠上去,现在看来,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随着接触的增加,秦寡妇也多少摸清了陈冀生的一些性格。
帮着他维护好陈家跟四合院的关系,偶尔做上几双鞋,维持好了关系,儿女说不准都能沾光。
看着桌上的六七双鞋,陈冀生鼓励了一下两个女人。
将脚上的劳保鞋换了,陈冀生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捋着各种关系。
钢铁圈、轧钢厂,现在基本有了雏形,石钢那边现在是铁杆。
皇城根下,加上石钢的纠察队,一般人翻不起浪。
真能翻起浪的,也不敢在石钢硬碰。
有了领导们的题词,石钢那边就是动用了民兵师的力量,原因也是保护生产。
过段时间还是得提醒一下老邱,一旦有人将主意打在了石钢身上。
那石钢这边,对于小小的挑拨,也将是尽全力的一击。
对陈冀生而言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第一下就是没法收拾的场面。
这样虽说会损伤领导们的颜面,但石钢这边却可以给钢铁圈立好了标准。
只要领导不过分追究石钢的责任,那铁打的钢铁圈,也就随之立起来了。
搅乱生产一概打死,只要稍微推广一下,风雨中的损失,就会大幅度的降低。
这事儿,就需要石钢的老邱付出一定的牺牲了。
至于轧钢厂这边,技工等级,就是陈冀生拿捏工人的手段。
初级工调一级,就是增加一级的定量,只要握住千八百人的技工等级。
那就是千八百人的敢死队,维护一个轧钢厂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技工等级的评定,基本就在陈处的手里,今天让他全家进轧钢厂。
陈冀生既有未雨绸缪,也有拉陈处下水的想法。
全部初级工,全部一级工,全部二级工,这个是有着极大差别的。
轧钢厂的青工,多半都是一级工的待遇,即使没有技术评级,青工们拿的也是一级工的待遇。
学徒进初级工,一级工进二级工,整个轧钢厂,这样的人多半都是青年男工,一两千人的数量。
再高的二三级工,多半都是中年人了,对于这些人,陈冀生没什么想法。
他要笼络的只是一两千人的学徒跟青工,这才是轧钢厂以后维稳的主力。
心里有了想法,陈冀生就给保卫处打了电话,陈处到了,就让保卫那边给自己打电话。
作为轧钢厂居住区第一个入住者,陈处心里也是忐忑的。
有些波澜,陈处可以清楚的看到,但对于结果,他这边也是懵懂的。
想要高瞻远瞩,以他目前的位置做不到,随波逐流是他唯一的选择。
现在轧钢厂那边多了选择,对于陈处而言,算是个机会。
他的家里目前只有两口子,儿子女儿不是在当兵,就是在上大学。
跟大多数家庭一样,夫妻两个,只有陈处有工作,搬家对陈处而言,也很平常。
从下面调任一机部,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流转也是陈处工作的常态。
因为居住条件一般,夫妻俩刚刚还拌了嘴。
望着面前年轻的本家,陈处有心问一下原委,但想了一下还是没问。
“陈处,老杨那边的技工等级评定名单报上来了吗?”
接到保卫处的电话,陈冀生就进了居住区,将陈处堵在了家门外。
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目的,为技工等级评定而来。
“还没有,陈组长这边是有什么想法吗?”
等级评定,是上面派给一机部的任务,具体的评定,一机部虽说可以插手。
但领导们的意思,是尊重轧钢厂的评定结果。
重启停了许久的技工等级评定,或许就是面前这位本家的能力所在。
“我打算把青工的等级,普遍的调高一级,部里会不会有问题?”
虽说没有名单,但陈处大概跟老杨沟通过,涉及到了粮食定量,没有小事儿。
轧钢厂的青工人数,陈处是知道的,一千五五六百人上下。
提一级,也就意味着提一千五六百人的粮食定量,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陈组长,这事儿一下做到,恐怕不容易。
部里一直为轧钢厂敞开评级,也不现实。
说说你的想法吧。”
对面的年轻本家,是个有手段的,让部里为难,让上面为难的事儿,应该不会去做。
与其猜测他的想法,脑子有些混乱的陈处,也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直接问。
“我的意思就是将初级工直接调高一级,等级证先做出来。
下发的时候,轧钢厂这边就不能一股脑来了。
等级调高了,但工人的技能也要提上来,我的意思是考核及格之后,再发等级证。
粮食定量跟着等级证走。”
陈冀生的意思简单,借助领导给创造的窗口期,将等级证先办下来。
之后再慢慢发放,这样就跟钩子一样,钩住了轧钢厂绝大多数的青工,属于引而不发的手段。
但这样的做法,是明显不符合规定的,想要保密其实也简单。
就是让陈处承担责任,将事情隐瞒下来。
“我能汇报一下吗?”
事情不小,陈处有些不敢做决定,但看对面本家的脸色,他想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决定。
“要不我先试一下。”
不等陈冀生开口,陈处又补充了一句,虽说会担责任,但轧钢厂目前的状况不错。
初级工普调一级,只要不拿在桌面上说,问题还是不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