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逼宫夺位
龙榻前,围满了护驾的人,看不清榻上情形。
谢羽及其十来个部下,均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
更可怖的是……
龙榻之侧,皇后被人捂住口鼻,死死钳制。那捂住她的內侍抬起头来,看向太子眼底寒光凛冽,毫无胆怯之色。
几个往日唯唯诺诺伺候天子的內侍,夺走谢羽等人的佩刀,此刻皆一身冷冽护在塌前。
太子只瞧著面熟,似乎都只是宫中寻常內侍,竟不想有如此身手。
目光落在皇后脖颈间那道血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大胆奴才!竟敢挟持国母,是要造反不成?!”
皇后有口不能言,不断的“呜呜”挣扎,不断的看向龙榻,想向太子传递消息,生生急出了眼泪。
太子只当是皇后,告知他天子已经醒来,怒斥了挟持皇后的內侍,抬手指向挡在塌前的眾人:
“谁是主使?”
虽是质问眾人,但太子看的却是楚承平和姚太师三人,尤其是三个老贼,居然临阵倒戈,简直不可饶恕。
“你说是谁在造反?”
熟悉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激的太子浑身轻颤。
眾人退开两步,龙榻上靠坐的天子,视线和太子交匯,冷戾杀伐的眼神,让太子面上血色都褪了两分:
“父…父皇,您真的醒了,太好了,儿臣日夜盼著您能醒来?”
瞧著髮髻散乱衣衫脏污的郑诚,扶住天子坐起,太子堆出来的假笑僵住:
“你这居心不良的奴才,是怎么逃出来的?父皇,郑诚欲对您不利,儿臣將人关了起来,您千万莫要信他。”
郑诚待天子坐好,才慢吞吞转身恭敬欠身,却並不开口为自己辩驳,如往常般微微低下腰身,垂目安静立在天子身侧。
“这天底下,你楚承乾是最不愿朕醒过来的人。既带著反贼围宫,又何必惺惺作態?”
看著多年悉心栽培的长子,天子满腔恼恨再也抑制不住,咬牙切齿怒斥:
“此等內忧外患关头,为一己私慾颁布罪己詔,陷整个皇室於不堪局面!致使叛军入京,险些江山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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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乾!你罪该万死!”
几声怒斥,天子脖颈青筋暴起,紧咬牙关强忍住嗓间痒意,以及胸腔滚烫的刺痛,眸底憋的逐渐猩红。
落在太子眼中,这抹红便是赤裸裸的杀意,胆怯畏惧到头,反倒化作果断决绝。
后退一步,抬手示意禁卫军上前动手:
“父皇,您老了,竟听信乱贼谗言,为保楚家江山,儿臣这就为您清君侧!”
投靠太子的禁卫军,此刻已经成了反贼,早就没了回头路,唯有以太子之命是从,方能博得一丝生机。
在太子下令的一瞬,立即分成两拨:
一半扑向挟持皇后的內侍,欲救出皇后。
另一半冲向龙榻,与守在龙榻前的內侍短兵相接。
仅仅一个照面,禁卫军反贼便倒下数人,战力如此悬殊,太子不由心惊,再顾不得瞒住外殿眾人,大声吩咐围困寢宫的禁卫军反贼入內。
外殿皇室宗亲和臣子,瞧见杀气腾腾涌进的禁卫军,胆小者惊叫出声,明知是徒劳,仍旧朝著最远处的墙角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