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尽可折磨
程岂闻言面色微变,之前將人送来时,林锦顏便传话,说是尽可嚇唬折磨,死了也无妨。
他当时只以为是气话,是林锦顏为打消他顾虑的手段,可如今听语气,倒是真的要人性命,只能出言询问。
“程少主,这种事我怎会同你玩笑?虽是亲叔父,可他父子二人行事,早不配为林家子孙。
我最是容不得亲朋背叛,何况还是这种殃及全府的恶事。若此事放在程少主身上,少主当如何?”
程岂怎会听不出那句容不得背叛,意有所指,却无半丝不悦。
稍稍思虑后,便同意了林锦顏所为:
若是程家出现这等危害全族的族人,他也不会手软。
“小姐所言甚是,剩下那人如何处置?”
林锦顏毫不意外程岂反应,当初程岂对堂妹对她下手,程岂利落將人逐走,便是最好的例子:
“剩下那人,送到纸上这处地址。”
林锦顏看向洪九,后者瞭然从袖口掏出纸张,递给程岂。
见程岂看著纸张不语,林锦顏心知,程岂好奇但不好追问,好心解惑道:
“这处地址住的是,林思然髮妻身边刘么么的儿子,我曾许诺给他母亲报仇,自是不能食言。”
程岂点头表示理解:
“原是被苛待的下人之子,如此也算达成心愿。”
將人送走,程岂开门迈步出屋,立於廊下看著放晴的天色:
林锦顏將林思然二人全权交给他处置,以展示对他的信任,用血亲当契约的信任。
这份魄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后日便是除夕了,瞧这情形…应该能安心过个好年。”
护卫顺著程岂的视线看了眼天,掏出怀中密信:
“主子,不知何人放在马车里的,约您喝茶。”
程岂心惊,他来此处甚是隱秘,是何人知晓他行踪?可知晓林锦顏和白伊然也来了此处?
乔装过的护卫先他一步到达茶楼,探查並无危险不妥,怀著忐忑,程岂更换衣衫和马车前去赴约。
下了马车,抬头看向“不夜侯”的牌匾,气定神閒迈步入內。
刚经歷过叛乱,茶楼冷清的近乎寂静,只有两位老客前倾著身子窃窃私语。
瞥见突然出现的程岂主僕,坐直身子面色戒备的打量,目送几人上了楼,又压低声音续上方才的话头。
竹青领著程岂在门外停下,敲门后,听得屋內人应答,衝著程岂欠身行礼退下。
程岂看了眼竹青的背影,思索著屋內人的身份,秉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示意护卫推门。
入內,屏风后隱约露出茶桌旁端坐的人影,程岂脚步微顿,一派閒適绕过屏风,打量著桌旁壮汉。
抬手示意护卫脱下大氅,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环视著屋內陈设,神色倨傲入座:
“天寒地冻,不知阁下何意,將程某从温柔乡请来此处?”
壮汉缓缓放下茶杯,正视程岂仔细端详,眸光慢慢染上柔和笑意:
“多年不见,三小子都长大了,有了家主的样子。”
闻听壮汉称呼,程岂瞳孔紧缩,堆砌出的紈絝嘴脸僵在脸上,盯著壮汉一寸寸搜寻,鼻酸伴隨著熟悉感升腾,怔怔出神:
“二…叔……您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