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毅扫完信上內容,怒意稍稍压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他提著刀挪到门边,只拉开一条缝,看清门外是戴面具的自己人,才把门缝放大些。
“那嬤嬤把这丫鬟带来了,您瞧瞧,可是要找的人?”
他扫视院中:洪九趴在院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打晕了,身著齐王府衣衫的护卫,立在廊下戒备,碍事的桂儿被抬到台阶一旁。
確认没有异样,钟毅视线下移,落在门边那个蜷缩的人影上。
他踏出门,用刀尖拨开白芷昏迷的脸,看清后咬牙切齿:
“对,就是这死丫头!”
屋里,林锦顏刚写完信,听见动静,拖著虚弱的身子凑到门边。
一眼认出白芷,她脸色骤变。
门边的面具男子伸手拽住她胳膊,她挣不开,只能衝著钟毅急声哀求:
“钟大人,信我已经写了!白芷伤殿下时,只以为是宵小假扮,不知真是殿下,並非有意冒犯。
求您高抬贵手,留她一命!”
钟毅冷哼一声:
“你写信是为了林锦安活命,不是为她。这贱人伤了殿下,本就该死!”
话音未落,他挥刀而下,在林锦顏的哀求与呵斥声中,刀刃划过白芷双眼。剧痛让昏死的白芷惨叫醒来。
“白芷!你敢伤她!住手!”
林锦顏肝胆俱裂,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白芷刚叫出半声,钟毅一把抓住她的髮髻,刀锋抵住咽喉,一寸寸割开。剩下的惨叫被生生截断,化作血沫里的呜咽。
鲜血喷涌而出。林锦顏眼睫上掛著的那滴泪终於决堤,她疯了似的又抓又挠那钳制自己的手背:
“白芷!”
钟毅提著沾血的刀,指向她:
“老实点!再敢叫嚷,割了你的舌头。”
白芷惊恐地捂住喉咙,喉头髮出破旧风箱般的嘶嘶喘息。她满脸是血,拼命朝林锦顏的方向伸出手,无声地挥舞、求救。
血泪从她瞪大的眼眶蜿蜒而下。身子抽搐几下,渐渐没了气息。
林锦顏死死瞪著白芷的脸,呼吸凝滯,满眼都是不肯相信的绝望。
瞳孔里,白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凝固成了死寂。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头像被那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心痛的火热,匯聚成蓬勃杀意,死死咬著牙,浑身剧烈的颤抖。
视线落在白芷血淋淋的手背上,险些窒息的林锦顏,像是即將溺死的人被救上了岸大口喘气。
钟毅懒得再看,朝门口两个戴面具的护卫仰头示意:
“屋里两个有用,都打晕装进口袋里,院子那个杀了,待我们走远將此处点火烧了。”
两人面具男子頷首应下,入內从同伴手里拽过,还处在悲伤中的林锦顏,抬手打在其后脖颈处。
將没了意识到林锦顏扛上肩头,正要出屋时,钟毅看向他光洁的手背,忽而疑惑出声:
“咦?你不是孟东?”
扛著林锦顏的面具男,声音隔著面具瓮声瓮气传出:
“孟大人在里面,看著齐王妃。”
钟毅看向內室,忽而瞳孔紧缩,拔刀相向:
“摘下面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