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调的风声里,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却死死锁住分时图。
烟灰缸里半截香烟静静燃烧,袅袅青烟在屏幕前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十五分钟后,挂单栏突然涌出新的万手卖单,卖价依旧卡在 3.10元。
何雨柱弹起的身子撞翻了手边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交易记录单上晕开,他却浑然不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单手在键盘上快速输入指令。
这次成交明细弹出的瞬间,卖盘队列几乎被彻底清空,盘口终于露出久违的红色买盘。
就这样,他端坐在操盘台前,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目光死死锁定着跳动的屏幕,像一个潜伏在丛林深处的老练猎手,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
他深知,市场如同瞬息万变的战场,每一次决策都关乎成败,必须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他的食指悬停在鼠标按键上方,眼睛紧盯着卖单数据的变化。
只有当卖单数量如同潮水般聚集,超过 1000股的临界点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出击。
那果断的动作,就像是猎豹扑向猎物的瞬间,充满了爆发力。
整个上午的交易,宛如一场紧张刺激的狩猎游戏。
他一共出手了 4次,每一次操作都精准无比,迅速得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键盘敲击声与鼠标点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紧张的交易乐章。
随着他的每一次果断出手,空方原本如山般沉重的压力,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一点一点地消融、缓解。
临近中午收市的钟声即将敲响,交易大厅的电子屏上,那串代表股价的数字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众人屏息凝视中,以令人心颤的节奏缓缓攀升。
当跳动的光标最终定格在 3.20元时,空调出风口的冷气裹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空气中翻涌,有人攥皱了手中的交易单,有人将咖啡杯重重磕在金属桌面上。
他松开紧扣着鼠标的手指,指节泛白的痕迹还未褪去,西装袖口下渗出的薄汗却已洇湿了腕表表带。
目光扫过陈嘉佩微微颤抖的睫毛,这个从谈判开始就紧绷神经的对手,此刻正盯着屏幕上的 k线图出神。
“陈总,再盯着数字连午饭都要凉了。“
他率先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慢条斯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眸光却始终锁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说顶楼旋转餐厅新上了法式焗蜗牛,赏脸陪我消化消化这些数字?“
落地窗外的日光斜斜切在两人之间,将他递出的烫金餐券照得泛起细碎的光。
整个下午,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恒温 25度的办公室里,他的白衬衫却被冷汗浸透。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在会议记录本上划出凌乱的弧线,目光却始终锁死在跳动的股价数字上。
屏幕上的 k线如同垂死挣扎的蛇,每一次震颤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