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你贏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秋秋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著苏渔那部私人手机,脸颊泛著专注的红晕。
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里。
作为骨灰级铁粉,她对苏渔的一切了如指掌。
合作过的导演、圈內真心的朋友、表面客气私下却微妙的对家————
因此处理这些私信与评论,她几乎有种本能的熟练。
哪些前辈需恭敬回应,哪些同行点到即止,哪些粉丝留言值得翻牌,她心里清清楚楚。
偶像之所以成为偶像,不仅因为精神的仰望,也因那投射了自身渴望的幻象。
秋秋对苏渔,便是如此。
此刻,她正经歷著一种精神上的“附体”。
仿佛真的与那位光芒万丈的女神短暂合一,代替她承接全世界的爱意与讚美,感受那山呼海啸般的荣光。
这种极致的追星体验,让她指尖抵著屏幕时都在微微发烫。
等到回復告一段落,她才感到口於舌燥。
放下手机,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水流注入玻璃杯,哗啦轻响。
她关掉水龙头,抿了口水。
周遭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
一阵极细微的、断续的声音,顺著幽深的走廊飘了过来。
这栋位於巴黎第16区的百年公寓,虽经翻修、隔音上佳,却仍保留著旧时建筑的结构。
在如此深静的夜里,某些极具穿透力的声响,依然能隱约传出。
起初,秋秋以为是错觉,或是风吹过窗户的声响。
她侧耳细听。
那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带著某种独特的、仿佛歌唱般的韵律。
秋秋眼睛微微一亮。
苏渔在唱歌?
她想起上次苏渔醉酒后的清唱,是那么的动人,是她听过的最好现场。
可这一次的声线却更加高亢,像在挑战某个极致的音域。
而唐宋曾是苏渔的金牌词曲.——
难道他在房间里为她试唱新歌?
或是两人正在即兴创作?
她几乎无法抵抗这份好奇的诱惑。
放下水杯,轻轻走向走廊深处。
越靠近主臥,那声音就越清晰。
但也——越不对劲。
那扇雕花的白色双开门紧闭著,门缝下透出一丝暖光。
秋秋在门前驻足,理智低声催促她转身离开。
可那颗属於狂热粉丝的好奇心,与对唐宋那份深藏已久的悸动,却像两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攥住了她的脚踝。
她屏住呼吸,缓缓將耳朵贴在门板上。
苏渔的嗓音依旧如天籟般性感迷人,此刻却濒临失控。
似挣扎,似沉溺。
下一秒。
秋秋那张惯常清冷疏离的脸上,变得极其不自然。
整个人僵在门前,一动不动。
那根本不是歌声。
那是——那是——
苏渔——她、她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说这种话?!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接连传来。
其间夹杂著唐宋的嗓音。
与她所熟悉的温润截然不同。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可怕的占有欲。
在诱导,在命令,在————
程秋秋的世界观在重塑。
她站在那儿。
没有离开。
羞耻感让她浑身轻颤。
可那份近乎依赖型人格的执拗,却在恐惧中滋生出病態的渴望。
毕竟,里面是唐宋和苏渔。
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混合著窥探偶像最私密一面的禁忌快感,淹没了她。
更何况—
就在刚才,她还在网络上“扮演”著苏渔。
这种强烈的错位与代入感,催生出一种荒谬的幻觉:
仿佛她也正以某种方式,参与其中。
如果——我也在里面——
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被他们丟下了?
阴暗、晦涩、黏腻的思想,像潮湿的苔蘚一样,无声地漫上心头。
她慢慢蹲下身,双臂环抱住膝盖,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耳朵却依旧紧紧贴著门扉。
头顶上方,【梦境花种】轻轻摇曳,散发出只有唐宋能看到的绿色微光。
秋秋的脸越来越烫,连颈侧的肌肤都烧起了薄红。
门內的“演唱会”,远比她想像的更为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秋秋才恍惚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她回过神时,已独自坐在次臥的床上。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墙角的感应夜灯晕开一圈朦朧的暖黄。
她抬起头,望向落地窗。
玻璃映出她的身影。
那是一张清冷、精致,却因情慾而染上緋红的脸。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与苏渔有五分相似。
虽然没有偶像那么完美无瑕,没有那种浑然天成的巨星气场。
却又前所未有的生动、美艷、陌生。
看著看著,窗中倒影仿佛悄然变幻。
那张脸渐渐染上苏渔的神韵,身上幻化出那袭银色流光的礼裙。
而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是唐宋。
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
“呼——呼—
”
秋秋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向后倚靠,想去贴近那片幻影中的温暖。
却只跌进柔软的被褥间。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心跳声震耳欲聋。
一种从未有过的、抓心挠肝的渴求,正从身体深处甦醒,滚烫而迫切。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发乾的唇,翻过身。
衣料与床单摩擦,发出渐浙索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苏渔的生日夜。
在这座如梦似幻的巴黎公寓里。
程秋秋闭著眼,咬著手背,眼角渗出泪水。
她的心灵与身体,仿佛正跨越某道隱形的枷锁,开始得到彻底的救赎。
头顶上方,【梦境花种】开始剧烈颤抖。
一缕妖异的緋红出现在了绿光中,越来越盛。
华夏,深城湾1號,t5栋。
清晨6点钟,天色未亮。
主臥內,柳青柠缓缓睁开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怔,意识像退潮后缓缓浮起的贝壳,一点点清晰起来。
坐起身,有些慵懒地揉了揉自己可爱的鹅蛋脸。
“呼————”
她长长地吐出口气,伸了个懒腰。
过去的这个周末,她彻底“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