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卫渊觉得准备妥当,就准备进入喜乐天。
出征之前,只有徐恨水、冯初棠相送,同时也是护法,防生意外。虽然木佛已经搬入青冥,理论上来说並不太会出什么意外。
此时木佛被放置在一座大阵中央,在阵法之力加持下,卫渊化身为一点光芒,飞入了木佛。木佛中的喜乐天隨即光芒大盛,將卫渊吞了进去,然后消失。
但是当卫渊身影消失的瞬间,原本只有一道菩萨气息的喜乐天忽然震动,里面竞有两道强盛气息復甦,分別是一尊菩萨和一位罗汉!
徐恨水大惊,当即破口大骂:“该死的光头,如此阴险!不行,我也要进去,助他一臂之力!”但此时光芒消失,喜乐天已经隱没在虚无之中,入口彻底关闭。以徐恨水当下道行,还不足以强行打开进入通道。
他转头对冯初棠道:“初棠兄,助我一臂之力!”
冯初棠却是没有动作,只是道:“稍安勿躁,就算要进去斗法,你也不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喜乐天乃是佛国净土,本身自有大道规则,寻常斗法手段是行不通的。在里面斗法,要按净土的规则来,你不行。”徐恨水恍然,道:“是了,我太著急了。不过你说得对,论斗法我確实不是最好的人选,而且喜乐天遥远,没法送太多人过去。等我一下,我去找风听雨和纪流离……咦,她们怎么没来?”
冯初棠轻咳一声,道:“界主新得了件宝贝,名为【牧灵戒】。她们觉得好奇,大概现在正在里面玩呢……”
徐恨水先是恍然,然后又恍然,再次恍然,这才想得明白,就神色古怪,问:“就……只有她们两个吗?”
“应该不只。”
徐恨水幽幽地道:“那为何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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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怕光头们发现端倪吧。”
喜乐天內,一个少年原本蹲在溪边,正清理著水中漂浮的落叶。他身体忽然一僵,然后双眼中光芒瞬息万变,无数大道规则涌入,转眼间神情就变了。
“这具身体,倒也够用了……”少年站了起来,环视周围。
这少年就是卫渊,他本体停在喜乐天外,降下一道分神,控制了喜乐天內的一个少年,然后开始感悟天地。
这一次不仅仅是斗法,还是教义之爭。
喜乐天乃是佛国净土,平时隱於天外天,根本无法从本界定位。此界规则自成一体,灵性自足,界天坚硬,难以摧毁。
此次净土邀战,就是双方各出手段,爭夺界天內的生灵信徒,从而决定这座极乐净土的归属。这与仙人间的洞天之爭有相似之处,但不同之处在於佛国乐土与信眾是一体的,信眾们信奉的经义决定了整座界天的风格和走向。净土之意就是让卫渊在此地传教,看看能够度化走多少信眾,从而比较出两教经义之间的优劣。
卫渊欣然应战,若不应战,喜乐天就会隱匿,此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它。若是能把这座比金色洞天还要高出一等的喜乐天抢过来,对於净土必是沉重打击,卫渊实力则会因此大涨。
当然,除了传教之外,其实还有一些手段可以达成类似目標,比如说將不肯改信的信徒杀光,然后只要一个改信卫渊的信徒还活著,那整座喜乐天就是卫渊的了。
只不过这些信眾本身就是界天最具价值的部分,如若將信眾都杀了,那这座洞天就会灵机尽失,价值十不存一。此等杀鸡取卵的行为,別说净土不服,就是服了也不能做,毕竟会带来无穷业力,对今后道途大为不利。
此时喜乐天空中出现了善乐菩萨的巨大金身,道:“施主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到青玉山一敘,开坛讲法,好让这净土八十万信眾有缘领悟施主的玄妙法门。”
双方开坛讲法,各凭经义爭夺信眾,最后谁度得的信眾多,谁就贏了。这是净土设下的斗法方式,也是传统释教內部不同派系之间论道的形式。
佛门论道辩经,可是一点都不温文尔雅,古时凡人之身论道,输者轻则修闭口禪,重则割舌去肉,甚至被迫以身殉道也不在少数。
这一次喜乐天论道,若是输了的话,看似卫渊没有什么损失,但最大的损失其实是:卫渊的经义输了。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如此。
卫渊化身的少年望向喜乐天中央,那里除了善乐菩萨的气息外,忽然间又升起一道菩萨和一道罗汉的气息!
居然还有埋伏……卫渊心中暗骂贼禿不讲信义,道:“我才疏学浅,佛法修为低微,两位大菩萨一齐上阵,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善乐菩萨微笑道:“这一位是宝星菩萨,那边是她身前的罗汉南释光。宝星菩萨只是前来观礼,施主不必多想。现在法坛已经备好,施主可以登坛了。”
空中一只玉色大手忽然落下,將卫渊化身的少年提起,下一刻卫渊已经置身法坛中央,下方黑压压一片,各色生灵都有。
卫渊並不惊慌,道:“既然要讲法,总得对有灵眾生去讲。你这喜乐天內眾生都已经度化完成,於我而言与石头无异。就算要对牛弹琴,那牛也是有灵眾生吧?总不能真去度化顽石。”
善乐菩萨微笑道:“施主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便给施主开方便之门。”
他大手轻挥,一阵微风拂过,界天內眾生忽然间全部停滯了一瞬,然后才开始各自行动。他们魂魄识海中原本充盈的佛光则是全部消失,重新回到了原始的无信眾生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