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揭露,不是正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歹毒至极的污蔑和陷害的狂欢!”
她快速挥了下手臂:
“敌人——那些躲在真正的阴影里,畏惧我们团结、恐惧我们重拾力量与尊严的敌人——他们已经疯狂了!他们为了从内部瓦解我们,为了看到魔法国会再次陷入分裂和瘫痪,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可以攻击我,污蔑我,把霍索恩的罪行、萨琳娜的死亡,甚至是十年前地精泛滥的事件都栽赃到我的头上,我无所畏惧!”
“既然站在这个地方,我早就准备好承受来自敌人最卑鄙、最猛烈的攻击!”
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甚至直视着萨琳娜的哥哥塞缪尔,大声道:
“但他们不该用这种手段——不该伪造文件、拼接幻象、搬弄是非,用如此可耻的谎言来攻击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攻击我们共同守护魔法界的信念!”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只是英国一个擅长在三流小报上编造绯闻的记者,是最臭名昭著的骗子!她用眼泪欺骗了你们,用伪造的证据迷惑了你们!”
“但你们——”
她猛地张开手臂,所有人都觉得她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在场的所有美国巫师,有谁不是从伊法魔尼毕业?有谁没有受到冯塔纳校长的关照?他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无法说话的冯塔纳老泪纵横,仿佛是清白终于得到了证明。
冯塔纳对于正常就读的学生来说,始终是一个宽容、温和、亲切的老师和长辈,每个人仿佛都能说出两三件自己跟校长的温馨小事,有时是一句鼓励,有时是暗中的资助。
回想起这些,不少人露出羞愧的神色,为自己居然真的被流镜中的表演所欺骗而满脸涨红,还有人跑去试图把冯塔纳解开。
当然,他们没有成功。
心情复杂的冯塔纳陡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他努力往上面看去,想要把自己的发现传达给莱拉。
但是台上,莱拉的目光正扫过每一个或惊疑、或动摇、或重新燃起愤怒的面孔,顾不上看自己的脚下。
她的声音达到了一个高点,无比悲愤地说:
“在这里,我要告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你们选错了对象!你们低估了美国魔法国会的韧性,更低估了我们保护魔法界未来的钢铁意志!”
“这场卑劣的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现在,我请求各位——擦亮眼睛,站稳脚跟!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让我们用事实,用行动,用更快、更坚决的追查和反击,来回答这一切污蔑!”
“斯隆·保罗主任!”
她的目光射向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那是被她火速提拔起来的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
“在!”保罗浑身一振,大声应道。
莱拉道:“你立即率领最精锐的小队,追查这个非法广播的源头,逮捕所有策划与参与者!”
“这不是辩论,这是对《国际保密法》、对我们整个魔法国会最猖獗的挑衅!是战争行为!绝不姑息!”
傲罗主任高声道:“是!”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这一伙儿这下肯定要完蛋了,没想到莱拉居然还能绝地反击,兴奋之下,回应的声音显得格外高昂。
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正义而坚定的、令人信服的气场。
傲罗主任迅速离开,随后莱拉竟然径直走到流镜正前方,昂起头,直面屏幕上指控“莱拉·皮奎利及其党羽”的记者,也仿佛透过镜头,直视着阴影中的对手。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怒火说:
“让我看看,躲在阴沟里的懦夫……除了这些伪造的碎片和煽动的谎言,你们,还有什么像样的把戏?”
流镜的光映照着她挺直的背影,以及台下形形色色的面孔。
莱拉那份毫无愧色、充满悲愤的理直气壮,她展现出的绝对自信和毫不退让,都具有极为强大的蛊惑力。
很多人天然就容易被情绪所左右,而不是听从理智的引导,更何况他们信服的冯塔纳还显而易见地站在莱拉那一边。
于是他们眼神里的惊慌和怀疑被愤慨所取代,内心的天平下意识地就朝着莱拉倾斜,一想到流镜中的内容或许已经传播到了全国、全世界,想到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阴谋,众人就感到脊背发凉。
但也有一些人,眼睛里保持着冰冷的清醒。
他们并没有被双方激昂的演说所说服,却可以看到,丽塔·斯基特确确实实地拿出了详实的证据。
即使此时此刻,在斯基特开始阐述更多事实的时候,仍然有一部分屏幕上是不断滚动、切换的证据,有些似乎是实验日志的残页,上面深浅不一的笔记和墨水晕染的痕迹都无比清晰。
如果造假……什么人能造假到这种程度?
而莱拉……她所说的情况虽然也可能存在,但本质上只是避实就虚的话语。她只有口号和怒火,却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
莱拉确实暂时夺回了部分话语权,但她无法让那些已经映入人们眼帘、深入心底的怀疑彻底消失。
权力尚未坠落,但它悬挂的丝线,已然紧绷到了极限,发出了即将崩断的、细微而尖锐的哀鸣。
“轰隆!!!”
中庭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然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光线涌入的门口,一个纤瘦、憔悴、虚弱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的头发银白如雪,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倦色,那双与莱拉极为相似的眼睛犹如寒星,似有火焰在其中安静地燃烧。
而莱拉注视着突然出现的人影,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也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瑟拉菲娜·皮奎利。
数十年前魔法国会的主席,带领美国魔法国会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莱拉·皮奎利的姑妈,也是……据称正在魔法医院严密监护、无法见客的“重病号”。
她站在这里,本身就仿佛是一个答案。
斯黛拉搀扶着虚弱的姑妈,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女孩,更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外貌平平的年轻人。
维德抬起眼睛,先是看到了怔住的莱拉,随后是被困成粽子的冯塔纳,最后目光与宾客中的一人相接。
那人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