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来自不同的人,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徵,那就是他们都来自捷德共和国。
就像蓝斯现在正在看的这封信纸,这张信纸看起来就非常的不一般,摸起来很柔润,很有韧性,甚至会给人一种它像皮革多过於信纸的感觉。
可同时又能让人感觉出,它其实就是信纸,只是用的原材料和工艺和普通信纸有些不同。
信纸的四周都有烫金的花纹,在左上角还有一个鲜红的圆圈,里面有两个字母,这应该是家族的符號之类的。
这封信件来自於捷德共和国內最大的非国有资本家,赫德曼家族,信件的撰写者是赫德曼家族现在的掌舵人,他在信件中表达了对联邦的嚮往,对联邦领导人的讚美,同时也希望能够和蓝斯建立一些友情。
里面提到了赫德曼家族的规模,势力,然后表达了一些诚意—
他说得很委婉,大概的意思是希望蓝斯能为他们拿出的五百万资金寻找一个投资的目標,即便亏钱也无所谓,哪怕全亏完了,就当作是在跟进先进的资本市场付出的学费了。
这个话更深层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这五百万可以是真的投资,也可以是投资空壳公司。
在联邦註册空壳公司只要二十块钱,蓝斯可以自己註册一个公司,用二十块钱,然后这五百万就是他的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联邦,人们对权钱交易早就不那么敏感的原因!
联邦政府中这些制定规则的人,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的权力寻租开了各种的口子,只要符合他们的有些规则,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贿赂,但在法律上就是不成立!
像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样的大权在握的国会多数党领袖,他的私人財產恐怕即便没有过亿,也接近一亿了。
以他的工资收入,別说这辈子,十辈子也凑不到这么多钱,但他就是有这么多钱,还他妈合法合规,这到哪说理去?
所以在联邦这个稀奇古怪的社会,任何一个政客如果因为触犯法律被拿下了,那么他一定不是真的犯法了,而是在政治斗爭中失败了。
接下来的那些信的內容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些捷德国內的资本家,高官,他们都想要和蓝斯交朋友,並且表现得很慷慨。
如果能为他们介绍一些联邦高官就更好了。
为什么先联繫蓝斯而不是其他人?
一方面大家都对蓝斯这个人有些了解作为全力在国会中提出“亚蓝是联邦制衡世界的战略要地”这个观点的人,他被亚蓝一些国家做过研究。
加上他和总统,和国会关係亲密,对於像赫德曼家族这样不可能直接联繫总统,也联繫不上克利夫兰参议员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联繫蓝斯。
蓝斯的联繫方式並不算隱秘,最起码拉帕现在的新权贵卡西亚先生,就和蓝斯的关係比较熟悉。
而且有好几个国家在金州的驻联邦大使馆的使馆,就是蓝斯提供的。
他们都有蓝斯的私人联繫方式。
捷德共和国作为亚蓝地区势力曾经最强,最富有的国家,这些捷德的大资本家,大家族,他们和亚蓝其他国家也是有联繫的。
甚至都不需要用掉多少人情关係,就能从他们手中得到蓝斯的私人联繫方式。
对於这些人的选择蓝斯並不惊奇,也不觉得无法理解。
任何一个巨大的,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变革到来时,並不是所有人都打算和这个国家共存亡,同荣辱。
也有些人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继续走在绝大多数人的前面,特別是资本家们。
资本家是没有立场阵营国籍之分的,谁能够给他们提供利润,他们就是谁的信徒!
这些信蓝斯並没有自己处理,他考虑了一会后,给克利夫兰参议员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很可惜,参议员现在正在应酬,而且今天已经没时间了。
前几天他才和罗伊斯公开一起打了一场球,很多人都认为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他们都想要从他这个当事人这边打听一下,但又不好做得太过於直接。
那么搞一些社交活动,应酬,显然就很合適了。
第二天上午,蓝斯带著这些信,还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来到了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办公室里,把信件和那枚宝石一起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把玩了一下那枚还没有经过精细加工的蓝宝石,隨口问道。
他当然不是不认识这个东西,他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来歷,以及它要做什么用。
“別人送的礼,你可以先看看那些信。”
克利夫兰参议员认真的看完了手中所有的信,然后放在桌子上,他看著那些信,抿著嘴,挑著眉梢,有些踌躇。
“我————是不是该发表一下看法?”,他问。
蓝斯笑说道,“如果你有想要说什么的话。”
“你是怎么看这些人的?”,他又问。
他很喜欢把问题丟给蓝斯,因为蓝斯有时候的回答会给他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
蓝斯手中把玩著另外一颗小了一点的宝石,“这要取决於你,以及国会方面对亚蓝地区的要求。”
“是否有强烈的统一亚蓝的欲望。”
“如果国会认为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统一的地区,需要整个亚蓝十三国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都加入联邦。”
“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联繫他们,並且促成第一次半公开的见面,让捷德那边的亲联邦人士明白,我们针对的是一个反联邦的政府,而不是捷德这个国家和捷德人,为接下来的一些工作做好基础。”
“如果国会对是否需要一个统一的亚蓝地区並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欲望,那么我认为我们也可以联繫他们,但是必须秘密进行。”
“我会把他们打造成爱国人士,强烈的爱国人士,即便捷德共和国会变成一个垃圾桶,他们也会坚定的爱国!”
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忍不住露出笑容,“很好笑,蓝斯。”
“你的描述让我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但————確实很有建设意义。
“这件事你应该和罗伊斯也沟通一下,你去过总统府了吗?”
蓝斯摇了摇头,“我直接过来的。”
克利夫兰参议员很满意他的回答,“那就去找罗伊斯说明一下情况,毕竟他才是总统i
“”
他喜欢被人尊重的感觉,他觉得蓝斯非常的尊重他,这让他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越是手握权力的人,有时候也会变得愈发敏感,特別是在关係到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这件事上。
当大家都在最下面的时候,谁他妈在意你排名第十几万位还是二十几万位。
但到了前三,他们就会无比在意。
“国会方面我会去联繫,不过我个人的观点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至少在未来十年时间里需要一个垃圾桶来处理亚蓝地区的垃圾。”
“我们不可能拿下这么大一个地区,然后把精力都放在筛选垃圾这件事上,得让垃圾们自己跳进垃圾桶里,並且做好分类。”
“这就是国会的態度,罗伊斯那边你去说一下,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我们很可能会按照第二个选择走。”
从克利夫兰参议员这边出来之后,蓝斯就直接去了总统府,临近中午,他等了四十来分钟才见到罗伊斯。
罗伊斯很忙,其实很多忙碌在蓝斯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只是为了显得总统很忙而去忙碌,但谁让他是总统呢?
这就是总统工作的一部分!
见到蓝斯时罗伊斯主动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和他握了握手,两个人站得很近,他一边握手一边拍打著蓝斯的胳膊,“你无法想像我刚才经歷了什么!”
“那些狗娘养的居然拒绝了我们的好意,我迟早会找他们算帐!”
他说著顿了顿,“你来干什么的?”
蓝斯和他分別坐下来之后,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顺便送了另外一颗宝石给罗伊斯。
和他送给克利夫兰参议员的宝石差不多大小,大概价值大几千块。
等做好设计和切割后,市场价格能达到几万,如果是名家操刀,可能有大几万的价格。
宝石这个东西其实在原產地並没有人们想像中那么值钱,只有加上设计师名气加成,才会变得更贵重。
“按照你们的节奏来,我对你们的判断没有任何的异议,包括如果需要发动战爭,都可以直接来找我签字!”
罗伊斯上次被噁心了一下,他一直恨捷德那些统治者到现在,他们的做法让他很没面子,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他能够感觉得出来。
当时的確很多人在嘲笑他。
所以对於把捷德共和国变成一个垃圾桶这件事,他持一百个赞同票。
这件事情说得差不多了,罗伊斯突然问道,“你在北边有没有做什么安排?”
蓝斯脑袋上好像长了一个问號那样看著罗伊斯,“北边,你是说自由党那边几个州吗?”
“不,是北方那几个国家!”
蓝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北方多国派遣了使团来访问联邦,洽谈一些商业上的合作。
看得出,这位迫切的想要在国际上出风头的总统先生,可能又搞得很没面子。
他摇了摇头,“我们暂时没有对北方做部署,目前我们主要的重心还是在亚蓝地区。”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立刻就可以开始著手让向北方渗透。”
“那就去做!”,罗伊斯立刻拍板,“直接把预算发给我,我给你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