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自己,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用事实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就在刚才,当破坏能量临体的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曾经在对战沙鲁时惊鸿一现的、与这个世界本源格格不入的“特殊性”,再次被触动,并且前所未有的清晰、强烈!
那是一种“外来者”的本质,是跳出了这个宇宙既定规则框架的“变量”。
就像一本小说里的角色,无论多强,都受限于作者的设定和纸张的边界。
而他,苏晨,是一个拿着这本书、站在书外的人。
他的存在本身,对于这本书内的“规则”而言,就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约束的“异常”。
破坏神的“破坏”权柄,是这本书内设定的、针对“书内存在”的最高抹除指令之一。
但对于“书外”的他……这道指令,无效。他的“上限”,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个世界的“上限”定义不同。
如果硬要类比,就如同一个穿越者误入《诡秘之主》的世界,其本质可能直接对应着世界之外、规则之上的“外神”位格,只是他尚未完全认知和掌握这份“位格”带来的全部力量。
“原来如此……”苏晨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有无数超越这个宇宙色采的光点在细微闪烁,又迅速隐没。
“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外’吗?”
又或者说自己本身的潜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以及自己的灵魂也极为的特殊。
他去过那个特殊的地方,那地方的存在说他的灵魂是无法被收容的,也是无法被泯灭。
比鲁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是滔天的愤怒!
身为破坏神,至高无上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凡人如此“羞辱”!
“不可原谅!!!”他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恐怖到极致的紫色神焰,整个地球乃至太阳系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
他不再留手,身形化作一道毁灭的紫电,瞬间出现在苏晨面前,蕴含着全部破坏权柄的一拳,轰向苏晨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爆星辰,湮灭星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晨只是平平无奇地伸出了右手。
握拳。
然后,同样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上,没有气焰,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
但就在双拳即将接触的刹那,比鲁斯心中警兆狂响!
他感觉到,对方拳头上蕴含的不是力量,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否定”!
否定他的存在,否定他的权柄,否定他作为破坏神的一切!
“轰——!!!!!”
无法形容的撞击声,却又诡异地没有多少能量余波扩散。
比鲁斯那毁灭性的紫色神焰在接触到苏晨拳头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大片大片地湮灭、消散。
他那足以撼动星系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苏晨的拳头,就这么坚定地、缓慢地,却在比鲁斯感知中却快得无法躲避,印在了比鲁斯的拳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比鲁斯发出一声痛呼,整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的轨迹,最终狠狠砸进远处的一片山脉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收回拳头、依旧平静悬浮的身影,又看看远处那片烟尘弥漫、久久没有动静的山脉。
破坏神……输了?
被一个地球人,一拳打飞了?
还打断了手臂?!
这一刻,连界王神界都仿佛陷入了停滞。
老界王神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毫无察觉。
“苏……苏晨……”布尔玛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眼中的震惊迅速化为无法言喻的、混杂着无上骄傲与狂喜的光芒。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永远能创造奇迹!
“主人……万岁!”小舞直接跪伏在地,泪水夺眶而出,那是极致的崇拜与激动。
18号冰蓝的眼眸中冰冷尽褪,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种奇异的、与有荣焉的暖意。
这个一次次打破她认知的男人,原来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蓝发兰琪喜极而泣,金发兰琪则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家伙……是怪物吗?!”
但眼神里的震撼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倾慕,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龟仙人早就从藏身处跳了出来,看着天空中的苏晨,又看看他身边瞬间围拢过去、一脸激动与自豪的布尔玛、18号、兰琪、小舞等人,鼻血再次不争气地狂喷而出,心中哀嚎:“输了!彻底输了!连破坏神都打败了!还有这么多美人……老夫的人生啊!!!”
烟尘缓缓散开,比鲁斯有些踉跄地飞了出来。
他捂着扭曲的手臂,紫色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神中的愤怒被巨大的惊骇与茫然取代。
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人类,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还是如此干脆利落、近乎羞辱的惨败!
这感觉……糟糕透了!
他身边空间微微波动,一直静静观战、手持法杖的维斯显现出来。
天使俊美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与深思。
“维斯!”比鲁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小孩子告状般,指着苏晨,气急败坏又带着不甘,“这家伙……这家伙不对劲!你看到了吗?他……他居然能无视我的破坏能量!还能打伤我!你!你去教训他!给我出气!”
维斯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却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