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纪的发质相当好,但想来在保养上肯定也是用了心了,摸起来跟上好的绸缎似得,非常舒服。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早川由纪拍开了某人摸头的手,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但却是没再说时间的问题了。
她其实也清楚,自己这时候的嘟囔和吐槽,更多的是撒娇般的生气”。
这种生气”差不多就得算了,再继续下去,是会惹人討厌的。
也就是会成为妈妈说的那种作精”。
“说起来,你妈妈对你这次的成绩是怎么评价的?”
见由纪安静了下来,雨宫綾奈轻轻咳嗽了一声,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她来讲,她现在问的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理由无他,为了某人。
“就那样唄。”说起这个,早川由纪的脸上多出了几分无奈,“她夸了我,然后又问起了我大学的意愿。”
她已经算是脾气倔的了,老妈比她更倔,倔到她完全无语。
甚至就算是前面答应了,后头也会想方设法的曲线救国”,这就很让人无奈。
因为要说服她,需要花费相当多的精力、精神,关键还不一定能彻底说服,大概率会卡那几,然后就像小学生似得,无限来回拉扯。
她已经来来回回被折腾过好些次了。
“这样啊。”
雨宫綾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尚子阿姨应该是又想让由纪去考音乐相关的大学了。
站在她的立场,她应该支持由纪,但理性告诉她,早川尚子的做法才是正確的。
由纪的这个成绩能保持住的话,进最好的音乐大学完全不是问题,还能成为里头成绩最优秀的那几个。
“悠觉得呢?”
早川由纪望向了渡边悠。
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確实是老妈说的那样,自己对某件事的看法,很大程度取决於悠的想法,他觉得好的,可以接受的,那她也会觉得好,也可以接受。
“觉得什么?”
渡边悠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刚才在走神,在想明天的工作”。
希望北辰一郎那边別耽搁他太长时间吧。
“觉得我应该报考哪所大学。”
“你是要听认真的回答,还是敷衍的回答?”
“明明是我问你问题好吗?怎么又成了你问我了?”早川由纪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认真的吧,但怎么这种问题也有认真和敷衍的区別?”
“因为敷衍的回答要更简略,认真的回答会更长一点。”
“噢。”
“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报考音乐相关的大学。”
渡边悠停顿了一下。
“你別多想,也別激动,別觉得我这是想把你推开”,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这是前提,也是一切意见的基础哈!”
这点非常重要,要是不明確这点的话,稍微情绪化一点,就非常容易把问题看的偏颇。
“嗯。”
早川由纪点了点头,这些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虽然悠的这个回答还是让她有些不开心就是了。
“別觉得委屈,或者说不开心,因为就从理性的角度而言,你未来从事的肯定是音乐相关的行业。”
渡边悠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是,专业不同並不影响搞音乐,但就正规的流程而言,你是相关专业的,肯定更有优势一点,这种优势並不局限於对外宣传上哈,它涵盖的面是更广的。”
“嗯。”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悠说的確实是对的,所以早川由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在明確这一点的基础上,很多事情其实就有答案了。”渡边悠努了努嘴,“虽然我们会因此而短暂分开,但只要你开始上大学了,你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出来住了么?”
尚子阿姨说的也只是高中阶段而已。
大学时期,隨著由纪在法律意义上的成年,尚子阿姨其实就管不到她了。
而且就客观事实而言,隨著孩子年龄的增长,即,逐步成年,父母对其的管束是会渐渐放鬆的。
假设孩子本身已经经济独立了,那就更是如此了。
“你的意思是?”
早川由纪的眸光一亮。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住在我这边啊。”渡边悠给了她一个笨蛋”的眼神,“到时候不也还是能天天见么?”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哈!!”
“本来就是这样啊。”
渡边悠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他是真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了。
“比起让你来选你並不感兴趣的专业,我还是觉得让你遵从內心选喜欢的更好,况且尚子阿姨在这方面是有足够的人脉的。”
不管在哪一行,有关係都是会轻鬆一些的。
“可————”
“没有什么可不可的,我更希望你做自己,而且就算未来你觉得这玩意儿累,做著没意思,也没关係,直接脱离公司,我的意思是会社就好,我养你还是轻轻鬆鬆的。”
“这么好?”
早川由纪眨了眨眼。
“那不然呢?”
渡边悠反问了一句。
“那我也要!”
滨边凉子跟著起起了哄来。
她很清楚这种时候的氛围该怎么调整,让其变得没那么严肃”。
“没问题啊。”
渡边悠笑著答应了下来。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狂妄,但就他目前的收入,以及他帐户余额里躺著的那些钱来讲,养她们完全就是轻轻鬆鬆。
平时想买个新衣服、包包、化妆品或是出国去旅个游,更是完全没问题。
像是什么高昂的美容店的护理,也完全能承担的起。
他记得很清楚,穿越前老妈跟他分享过一个冷知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保养自己,花在自己脸上和身体上的钱,会是普通人望而生畏的一个数字。
以前的他只觉得哑然,现在嘛,倒是轻轻鬆鬆了。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钱就是男人说话的底气。
“小心答应的太快,以后后悔。”
圣女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吐槽了某人一句。
她倒不是怀疑某人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有些吃醋。
凉子都有了这样的保证”,那她呢?
“我不会后悔的。”渡边悠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给出了回答,“对凉子和由纪是这样,对綾奈你,也是这样。”
这种最基本的担当他不可能没有。
“哼,这还差不多。”
闻言,雨宫綾奈的心情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她娇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车外。
此刻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亮著街灯的街景也在不断后退。
他们,正在朝著奈良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