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前,江年溜达到了高三楼,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白云,喃喃道。
“事已至此,先做一套试卷吧。”
上楼后,班上只有零星几个人。黄芳在桌上埋头写作业,依旧内卷。
江年回到座位,叹气道。
“芳芳啊。”
“嗯?”黄芳闻言下意识抬头,一脸防备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自打上次连续背锅之后,她对江年的防备就升级了。
这人真是
“没事,叫叫你而已。”江年摆手,“还是芳芳你好,对我不离不弃。”
黄芳施施然起身,慢吞吞道。
“如果这个时候,我说我有点内急了。要出去一趟,你会不会多想?”
当这人开始煽情的时候,多半没好事。
“不会。”
江年摇头,“既然你要出去,那顺便帮我装一下热水,谢谢芳芳。”
这还真没法拒绝。
“好吧。”黄芳点头应下。
江年目送她离开,其实刚刚确实想坑一下不是,想让芳芳帮点小忙。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一来情况不明朗,一动不如一静。二来自己与芳芳情同手足,良心难安。
还是太善良了。
江年差点被自己暖到了,甚至想着,要不要李华失踪多日的橡皮还给他。
算了,一码归一码。
他从桌肚里翻找卷子,啪嗒一声。一个小坦克掉了出来,不禁摇了摇头。
“希望你的主人能发挥点作用吧,不然她倒是没什么事,你可就惨了。”
过了一会,黄芳打水回来了。
“给你。”
“谢谢,芳芳你说”江年正要感慨一番,却冷不丁听见黄芳来了一句。
“我不爱说话。”
江年:“”
另一边,教师公寓。
小杂货房里,热气散去。王雨禾拿着吹风机,对着湿漉漉的头发呼呼吹着。
十分钟后,立马变得蓬松柔顺。
陈芸芸也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时间。
“走吃饭吧。”
“哦,好。”王雨禾兴致勃勃收拾起来,把干发巾挂了出去,又换了鞋。
“对了,芸芸。”
“嗯?”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啊?”王雨禾认真道,“你们闹别扭,都不和我们玩了。”
陈芸芸一时无言,“压根就没吵架啊,你哪里看出来我们闹别扭了?”
她道,“都不说话了。”
“那是因为”陈芸芸说到一半,又卡住了,“总之,不是因为闹别扭。”
“好吧。”
两女一起出了门,小院干净整洁。墙角长着青苔,王雨禾从门口的台阶上跳下去。
砰的一声落地,她忽的回头道,“我知道了,要不芸芸你们打一架吧?”
陈芸芸一脸懵,“为什么要打架啊?”
王雨禾道,“我父母闹别扭的时候,打一架就好了,早上又和好了。”
闻言,陈芸芸脸颊瞬间染红了。
这个打架,是不是还要骑在对方身上?太离谱了,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
“那不一样,我不会反正现在不会打架的。”
“好吧。”王雨禾也就是随口一提,她的小脑瓜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调理矛盾,比写试卷难度还大。
她又道,“要不,你们互相送小礼物。这样的话,或许马上就能和好了。”
“没闹别扭。”陈芸芸道。
“我都看出来了!”王雨禾很佩服自己的机智,“还得靠我居中调解。”
陈芸芸哭笑不得,“别忙活了,说了不是。”
午休后。
放了半个上午假的三班人都回来了,一个个尝到了休息的滋味,意犹未尽。
“唉,能放一天就好了。”李华坐下,抱怨了一句,“两个小时太短了。”
马国俊来了,闻言笑嘻道,“谁让你挑个片子挑那么久,不就几秒的事?”
周围还有女生,李华脸上有点挂不住。
“踏马的别造谣!”
“别赤了,单词背了吗?”江年翻开一张试卷,“我中午一直在做卷子。”
“卷狗,你也闭嘴!”
“芳芳,他骂你。”江年顿时笑嘻,“骗你的,我中午压根没写卷子。”
黄芳:“”
“哈喽哈喽。”张柠枝拎着一袋奶茶来了,动作有点吃力,“人人有份哈。”
“芜湖!!”
救苦救难枝天尊来了,组内也没人斗嘴了,纷纷欢呼一声,开始分奶茶。
“谢谢枝枝。”
“我要这杯,那个甜一点。”
“喝甜的下午容易困,我还是喝那个果茶吧。免得上课睡过去,浪费时间。”
“不是,曾友你又不听课!”
“我玩手机啊。”
组内傻吊多,乐子也多。张柠枝笑眯眯看着,而后看向了装模作样的某人。
“你不拿吗?”
江年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手没力气,要是有人帮我插好吸管”
“哼!那你别喝了!”张柠枝这样说着,但还是把他那杯给单独拿开了。
“你拎过来的?”他抬头问道。
“是呀。”
“看看手。”
江年看了一眼,少女的手勒得发红。见班长还没来,干脆上手揉了一下。
“那么大一袋,下次别自己提了。下单之后,让我们组共有的长子提回来就好了。”
“赤石!”
“噢,知道了。”张柠枝抿嘴道,“其实不重,这次只是因为贝贝她没来。”
“嗯?她干嘛去了?”
“中午睡过头,所以请假啦。”
“呵呵,什么睡过头了。”江年心中冷笑,合理怀疑黄贝贝晕过去了。
毕竟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最终,江年还是拿到了果茶。张柠枝不情不愿,翻着白眼插了上去。
“哼!懒死你吧!!”
江年不以为意,喝上了就行。正当他优哉游哉时,又感觉手肘被碰了碰。
“怎么了?”
张柠枝摇了摇头,犹豫一会又小声问道。
“问你一件事。”
江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他一脸诧异,“先问一下,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张柠枝鼓了鼓嘴,“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吃人嘴软。”
“没听过,我是文盲。”江年预感不妙,心道该不会又是什么选择题吧?
又或者排序题?
除了父母之外,你排第二行了吧。至于第二有几个位置,那别管了。
“不行,你必须回答!”张柠枝咬了咬下唇,“没有第二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