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隱约有青筋跳动。他猛地推开车门,跨步下去,反手將车门重重摔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另一侧由樱驾驶的黑色轿车。
“走了,上车!”阿蒙已经大刺刺地占据了驾驶座,顺手拉上了安全带。
愷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路明非则从侧后方钻入车厢,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后座的角落里,还安静地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红白两色巫女服的少女,怀里抱著一柄鞘身赤红的长刀,膝上却搁著一只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明黄色的小橡皮鸭。
她的坐姿端正,眼神清澈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天真与好奇,静静打量著新上车的人。
那张脸精致得过分,肤色白皙近乎透明,让人联想到易碎的瓷偶,第一眼便莫名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路明非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下意识地朝另一侧挪了挪,生怕挤著这看起来娇怯怯的女孩。一丝极淡的、清冽又带著点暖意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来,让他更觉有些手足无措,背脊不由挺直了些。
“师弟,你往那边去点儿,我都快没地方了。”
最后一排是三人座,路明非居中,空间本不算逼仄。奈何芬格尔身形魁梧,路明非方才往他那边一靠,立刻显得侷促起来。
被芬格尔这么一拱,路明非无可避免地又朝巫女服少女那边偏了过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衣袖的布料,这让他更加僵硬,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引擎低吼了一声,阿蒙转动方向盘,车辆平稳滑出。
“半岛酒店那边白天出了恶性事件,死了不少人,现在已经被封锁了,住著晦气。今晚我们换个地方。”
“死了很多人?”愷撒问。
“嗯,那帮嗑药上头的暴走族,被美军清理得乾乾净净,一个没剩。另外,蛇岐八家派去追捕你们的忍者军,也被神秘人杀光了。
“就连风魔家的家主,风魔小太郎,也死在了那儿。蛇岐八家现在正焦头烂额地追查————”阿蒙回应道。
风魔小太郎————
这个名字让楚子航的自光微微一动。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短促而激烈的交锋,那个老人的身手和意志都绝非泛泛,即便在自己爆血的状態下,也能周旋片刻。他竟然被人杀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弥,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从弗丽嘉子弹造成的昏迷中醒来时,他已经来到高天原。
根据愷撒和路明非后来的描述,是夏弥带著昏迷的他突围,並且————解决了堵路的忍者。
在他的记忆断片前,正面至少还有两人:风魔小太郎,以及那个用弗丽嘉子弹击中自己的狙击手。
以当时的情况推断,愷撒和路明非拖延的时间並不多,很快就赶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夏弥独自面对这两人,並且取得了胜利————
这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脱线的女孩,似乎並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
“有嫌疑人吗?”愷撒继续问。
阿蒙点点头:“有————你们!”
“额————”愷撒一噎,“不是我们干的。”
“我知道————不过蛇岐八家不信,你们依然在嫌疑者名单上,但他们是不敢来质问的,,阿蒙轻笑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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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作停顿后,他神情忽然阴沉下来,语气森冷地说道:“敢打我妹妹的注意,杀了也就杀了————”
坐在第二排的楚子航忽的后背一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何晓蒙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