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以身克欲,乃真修行
话表斜月三星洞中,莫执入府,拜得真人为师,真人赐其法号为‘心舟’,真人未有第一时间传其法术,而是教孙悟空等人照看一二。
真人在瑶台之中讲说完毕,遂散去班中弟子,行至瑶台之后,祖师静室之中。
真人与祖师相见,拜得大礼,祖师即使真人落座。
祖师笑着问道:“童儿,可收得弟子?”
真人点头说道:“师父,今已有一人入府而来,乃是西牛贺洲安陵国人氏,姓莫,名执,弟子与其法号‘心舟’。”
祖师说道:“莫执心舟,此定然乃其难以成道之处,童儿可是如此?”
真人笑道:“师父法眼,此等瞒不过师父,正如师父所言,此弟子,身在我府,心在苦海,有名莫执,心却偏执,若不明得自渡之意,必是难以得个真修行。”
祖师说道:“你既是知得,可有相助之意?”
真人轻轻摇头,说道:“师父明鉴,但弟子已是相助,与他法名时,便是道明,此盘中之谜,他若不能参悟,便乃其命数,弟子再助不得。”
祖师含笑点头,说道:“你能明得此理,不枉我与你之教导。”
真人说道:“师父昔年之教导,弟子不敢有忘。弟子之事,有盘中之谜以相助,已是足矣。其馀万般,全在自身,他人不可相助。正如昔年诸多同门,能否明悟,全在己身罢。”
祖师说道:“正是此理。弟子具贪嗔痴,此不足畏也。若矫情绝欲,反生异端。惟能于欲海中自渡,以身克欲者,乃真修行焉。”
真人笑道:“师父,弟子昔年亦为长生而行,本便与上山寻仙问道者,一般无二。”
祖师说道:“你是如此,真见是如此,悟空亦是这般。正如你所言,闻道者,同作一人也。”
真人朝祖师深深一拜。
祖师笑着将真人扶起,遂问道:“童儿,你如何教导此弟子?”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欲使其先行劳事,当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传得术法那等,不须急切。”
祖师说道:“若其耐不住,前来问你,你当如何?”
真人说道:“若耐不住,自当传其术法,断之缘法,全在己身,不可强求。”
祖师笑着点头,未有多言。
真人与祖师又在静室之中,谈说了许久修行门道,祖师方才使真人离去,前去静室修行。
祖师目送真人离去,很是赞叹,说道:“童儿类我,今童儿亦为祖师。闻道者,同作一人,今时童儿,便是往时之我。”
祖师心中感叹,真人承他衣钵矣。
……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馀去。
府中多了个弟子‘心舟’,但并不曾过多扰得府中安宁,大多数时候,府中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安宁。
莫执在入门次日,便有孙悟空前来,教他日日操劳,平日须学礼法,讲经论道,习字焚香。闲时则须扫地锄园,养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这等操劳,教莫执苦不堪言,可如今身在神仙府中,他如何肯放弃,只得不断然忍受。
一日,莫执忙活完诸多事情,蹲坐在静室门槛处,他朝四处张望,不见有人,此间他四肢酸痛,着实难耐。
莫执低声道:“怎个我入仙府,不曾得授仙法,反而是尽做这等无用之功,莫不是仙人不想传我仙法?还是说仙人此间正在考验于我。”
正当他思索之间。
忽是瞧见左良从一间静室之中走出。
莫执一见着左良,十分欢喜,即是走上前,拜礼说道:“师弟拜见师兄!”
左良见着莫执突然出现,有些惊诧,转头一看,与之回礼,问道:“师弟怎个在此,却教我有些惊得。”
莫执笑道:“此间许多劳事忙完,无所事事,故在门槛处坐着。本我欲要前往寻各位师兄交谈,以解心中些许无趣,但恐惊扰各位师兄,故不敢前往,今见着师兄现身来,便是相拦,有些无礼之处,请师兄恕罪。”
左良说道:“师兄弟间,谈何罪说。你入府不久,有些困惑无趣,我自能体谅,既如此,你今拦我便是要与我攀谈,在此处攀谈,多有不适,我等且去那处柏树下再谈。”
莫执自是应声。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那老柏树下坐下。
莫执对盘坐蒲团很是不适,坐立难安。
左良笑了笑,未有对此多言,说道:“师弟可有何欲要与我言说的,尽皆可说来。”
莫执听着左良所言,一时又不知该如何问话,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许久他方才说道:“师兄,我自入府以来,多有寻柴烧饭,然多是我一个人享用,灶台之处,不曾见得府中之人这是为何?”
左良笑意盈盈,说道:“我等皆是修行之人,辟谷乃小道尔,我等自是俱通,故不必去灶台,你自是不曾见我等。”
莫执闻听,心生向往,辟谷这等,于他这凡夫而言,已是仙家本事,然于他这些师兄而言,只是‘小道’,他忍不住起身,问道:“师兄,这些小道,可能教一教师弟?不瞒师兄,师弟这些时日,常常寻柴起灶,不胜其烦,师弟本来修行的,今为琐事缠身,如何能修行?若是师兄能教师弟这些本事,师弟便可专心修行。”
左良听得其言,心中无奈,暗道:“此师弟到底按耐不住,此交谈不过片刻,便是图穷匕见。”
莫执见着左良不动声色,不曾答话,不由开口问询左良。
左良捋须,摇头说道:“师弟,此番却是你着急了。寻柴起灶,可从不是琐事,乃是须用心去所为之事,不可大意,不可急躁。辟谷这等小道,更不须这般急切去寻找,待是时机到来,这等小道,你自是习成。”
莫执有些着急,说道:“师兄,我所做的琐事,可不止寻柴起灶,还须扫地锄园,养修树,挑水运浆,数不胜数。”
左良摇头说道:“师弟,你可知,我等初入门时,已曾所做这般之事,但我昔年曾跟随师父,自南瞻部洲,行走至西牛贺洲,一路所行,何止十万八千里,师弟口中之琐事,与之相比,大有不如。”
莫执闻听一愣,问道:“南瞻部洲,那是何处?”
左良指向东方,说道:“沿西行大路往东,即可至南瞻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