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
林驍柔声回復,又补充一句,“在寧海的家!”
希希眨巴一下眼睛,有些懵懂,好半天回忆起来今天的事情,包括刚才的嚎啕大哭。
顿时埋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林驍不以为意,继续抱起她要上楼,希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在他的脖颈左侧吻了一下。
这一下,吻得林驍浑身酥麻,这酥麻又传递到希希身上来。
黑夜里,两人就这么一站一抱,在空旷的客厅里静默不动。
林驍还在犹豫,要不要趁老婆醉酒之危。
希希却借著酒劲,突然大胆起来,直接扑上来对著他的脖子和耳垂一顿吮吸,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林驍的身体就跟那速燃炭似的,插上电就立马热度爆表。
“女人,你在玩火!”林镇长故作幽默。
醉酒的老婆却不知,双眼迷离,愈发大胆开口:“老公,要!”
林驍脑瓜子都要炸了。
“你说什么?”
“……要!”
希希抿著嘴唇红著眼睛,从喉咙深处吐出这个字,然后就不由分说,兜著他的脖子便主动热吻起来。
林驍头一次做被迫的那一方,被亲了个七荤八素。
双脚绵软,跌在沙发里。
希希无师自通,公主抱顺势跨坐在他身上,滚烫的双手捧著他的脸颊,劈头盖脸一顿狂吻。
林驍都被亲懵了,灵魂、欲望和某些地方一起膨胀。
他一个翻身,直接把老婆倾轧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
初秋时分,夜风微凉。
別墅里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六米多高挑空的宽阔客厅里,静得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老婆……你是清醒的吗?”林驍哑著嗓子问。
希希低著头,娇羞沉默,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好半天才挺著坚毅的眼神道:“头昏昏沉沉的……但我知道是你,老公!”
这话,如同一把钢刀,劈碎了林驍所有的理智。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希希又昂起头,揽著他的脖子主动迎合起来。
小妮子不善此功,动作野蛮又粗暴,勒得林驍几乎喘不过气。
“我这一身酒气,要不先洗澡……”
“要!”
“回房间吧,这里多尷尬……”
“不!要!”
“没带那什么,小心二胎警告!”
“不管!就要!”
此时此刻,希希倔强得像一头牛,十分粗鲁又蛮横地把林驍的上衣给扒了,温柔的亲吻朝他胸膛及以下蔓延。
林驍再想怜香惜玉,此情此景,也根本不可能再淡定下来。
这要是还能把持得住,那就成圣人了。
他的理智终於消散殆尽。
撑著沙发靠背,热吻如雨落下。
然后就是一夜秋雨浸润,雨打芭蕉,夜阑臥听风吹雨,多少楼台烟雨中……
……
第二天一早。
小夫妻在初秋的晨阳和彼此的怀抱中醒来。
一个对视,昨夜的癲狂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希希的脑海。
林驍还没说话。
希希的脸色就“腾”的一下红了,一边把头往被子里埋,一边伸手捂住了林驍的嘴,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
林驍乐得大笑,又笑不出声,最后竟然憋得直咳嗽。
眼见老婆这么害羞,他也就放弃了要取消一下她的打算。
横竖昨天晚上,老婆那么主动又投入,他已经实实在在爽到了,就没必要再逞一时口舌之快!
“喝酒是个不错的尝试,没想到我老婆喝醉了之后,直接小家雀变小野猫啊!”
“真刺激!!”
林驍意犹未尽地心里感慨。
洗漱一番,两人便赶著早高峰,驱车往麻山县赶。
路上隨便买了点早饭吃,到县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把希希放下后,林驍又往镇里赶,不早不晚正好11点抵达。
然后在即將抵达镇门口的时候,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大门口,又一次聚集了至少三四十个打扮新潮的人,各个都扛著摄像机、手机等设备,显然又都是来逮他蹭热度的。
林驍奇了。
这一个多礼拜来,他每天跟这伙人打游击战,要么蹭別人的车进院,要么上班直接下乡,快下班才偷偷溜回单位,要么直接搬著笔记本找个村委会办公。
他玩得乐此不疲,这伙人却等得不耐烦了,肉眼可见大门口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如今新的一周开启。
林驍本以为,大门口的人又会比上周少一些,没想到即將取得的胜利,敌军却又捲土重来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加莫名其妙。
林驍赶著进院开周一的例会,往外躲是不行了。
只能照搬上周的方案,把车停在路边,公文包放在车里,装出一副刚刚下乡回来的样子。
刚一现身,立马被眼尖的记者发现,然后一大群人就立马蜂拥围了上来,差点把他的脚趾头给踩烂。
然后又是一顿驴唇不对马嘴的採访,林驍一边往门里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钻进了大院里。
他进办公室,嘈杂的耳朵慢慢清明,这才记起刚才这伙人念叨著什么《稻香》、宣传片之类的东西。
林驍不解,赶紧给老曹打电话。
“干什么?”老曹没好气,显然是刚起。
“大哥,这都几点了,你还没起呢?你特么还把自己当新乡土的老板吗?”
“我……你都说了我是老板,谁能管我?”
老曹语气怪怪的,岔开话题道,“你少废话,打电话给我干吗?”
林驍一心破案,没察觉到异样,连忙问:“我问你,《稻香》录製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发啊?”
老曹道:“不著急,得等宣传部那边发了官方宣传片,创新人才局那边发了人才招引宣传片,这歌才会在企鹅音乐正式上线呢!”
林驍疑惑:“为什么?”
老曹无奈道:“你喝酒喝傻了吧,要是先发了《稻香》正式版,谁会去看这些官方宣传片?宣传部著急忙慌联繫我们要歌,不就打的这个截胡的主意吗……上次他们一个负责人告诉我,说是宣传片二十號左右就会发的,应该快了!”
林驍睁大眼睛:“臥槽,昨天就是二十號了呀!”
老曹一愣,那头看了眼表。
“臥槽,还真是,也不知道宣传片发了没有!”
“哼哼,再见!”
林驍懒得跟他废话。
显而易见,门口那帮人就是因为南州省官方宣传片的热度,才会死灰復燃、捲土重来,再一次堵在了镇政府门口。
林驍有些头痛。
虽然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无惧被人堵门堵路,但终归苍蝇不咬人但膈应人。
老这么缠著自己也不是个事,而且也影响镇里办公。
最近,老百姓都不敢上门来办事了,看见这帮眼里冒绿光的红男绿女就害怕!
林驍一时沉思,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这件事。
突然想到今天已经21號了。
按照往年惯例,星光镇的脐橙將会在10月份大量上市,而因为橙树品种不同,有一些品种会稍微提前一到两周成熟。
所以九月下旬就可以开始採摘了。
往年,丰收季往往是愁人季,看著漫山遍野黄澄澄的小胖果,虽然喜庆心安,但因为销路成问题、果贩子压价压得太狠,果农赚到手的利润非常微薄。
而麻山县並非南州省的脐橙出產大户,也並非品质最高的產区。
毕竟这玩意儿跟农户是否努力尽心,没多大关係,与橙子品质关联度最高的是土质。
星光镇的橙子,虽然也很甜很鲜艷,但是比起真正闻名全国的脐橙之乡来说,还是要差一个档次。
这也就造成了很被动的局面。
当真正的脐橙產地获得大丰收后,星光镇的橙子就会被恶意压价,压到保本甚至赔本的地步。
而当脐橙之乡的橙子因雨水关係甜度下降,星光镇也並不会捡到便宜。
因为脐橙之乡名声在外,一旦品质下降,必將降价出售,那星光镇的橙子哪怕甜度再好,也得跟著一起降价。
总之就是,有好分不著,有苦一起吃。
绝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星光镇要地有地,要水有水,户均果园十几亩,可年轻人还是成批成批地离开家乡、外出打工的原因。
因为那十几亩果园,让人能看到的只有辛劳和疲累,根本看不到多少保障和未来。
今年近况大不一样。
有林驍的名气加持,星光镇助农小主播陈冬的直播间,从九月初开播起就一直热度很好,现在已经提前预售出去四千斤橙子。
这还是经过大量退单之后,留下来的数据。
当然,星光镇一年脐橙的產量远远不止这个数,想通过直播卖货的形式卖光四万多吨橙子,任重道远。
陈冬做直播助农,已经两三年了。
前两年,他顶多能帮本村的农户分担一些销量压力,这还是在压低价格、承担运费的基础上。
今年有林驍坐镇,脐橙的销售价格比往年提高了30%,达到了3.5一斤。
这个价格,比超市里买要便宜,但比果贩子下乡收货的单价高很多。
主打一个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星光镇的脐橙收购价,一般都在1到1.5元每斤之间,有时遇到別处產量大爆发,甚至收购价能压到1块以下。
网上销售价三块五一斤,比线下收购价高了將近两倍。
即便需要承担运费,那利润也比卖给果贩子要强得多!
农户们自然愿意走这条路。
不过,往年直播渠道卖出去的份额非常少,果农们为了怕把橙子压在手里,大量收成也只能低价卖给果贩子。
但今年,直播间的热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这让村民们看到了希望。
所以这阵子,已经有好几拨果贩子下来收货,收购价也从最开始的一块一斤涨到了一块五一斤。
但还是只有少数村民愿意出售。
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深山美男子”陈冬,以及他背后的林驍身上。
林驍想到这事,立马找到副镇长董建辉,了解了一下现在直播渠道的预售情况、各村的打包发售情况以及麻山县快递站的定向转运工作。
得到的回覆是:一切平稳有序,各村高度戒备,就等著10月到来背水一战!
林驍听完有了主意,跟老董说:“我之前答应陈冬,要去他直播间露个脸,帮他提振一下人气。现在橙子要大量上市了,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董建辉眼睛发亮:“镇长,你的意思是说……”
林驍点点头:“联繫一下陈冬,让他放出话去,我周四晚上会到他直播间做客!”
老董瞬间懂得了这句话的含金量,喜得眉飞色舞,连声应答后便出去了。
林驍坐在办公室里笑得奸诈。
“都想蹭我热度,天天在我单位门口围追堵截我是吧?”
“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老子自己开直播,让大家都知道去哪里能看到我,我就不信了,我自己天天在网上晃荡,你们这些蹭热度的人还能有流量!”
林驍心里盘算,越发笑得老谋深算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