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书房窗欞上的一幅拓片,声音轻柔地说道:“这是前朝大书法家柳大师的《观沧澜》残碑拓本,据说是真跡拓印,世间流传极少。”
“原屋主林大人收藏了许多珍贵字画,后来宅子易手,这些字画大多带走了,只留下几幅嵌在墙上的拓片和石刻,带不走,我偶尔会来这里看看,虽非真跡,却也赏心悦目。”
她又指向池塘边一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上面鐫刻著三个古朴的篆字:“这是林大人请当时的名家题写的,说是在这池边静坐,听风吹竹叶、水流石隙,如闻松涛,虽然如今这『涛声』比从前小了许多,但意境还在。”
李尘负手而立,目光掠过这些雅致的陈设,微微点头,隨口问道:“吴家以军功起家,尚武之风浓厚,姑娘却对这些文墨之事如此在行,倒是难得。”
吴薇薇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自谦和淡淡的疏离:“我並不擅长修炼,资质愚钝,勉强修炼也是浪费家族资源,不如看看书,写写字,自得其乐。”
李尘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似能洞穿人心:“我看未必,姑娘的天赋,应该不在吴齐之下吧。”
此言一出,吴薇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迅速敛去。
这话倒是说中了。
她確实在修炼上有不错的天赋,甚至比吴齐更强。
更何况,她只是旁系,父母早亡,在这偌大的吴家,没有后台,没有依靠。
吴齐的父亲吴寻山权势日重,对嫡系之外的血脉多有提防。
她若表现得太过耀眼,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打压。
不如藏拙,低调行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眼前这位公子,为何能一眼看出她的底细?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小心翼翼地回道:“公子过奖了。咱们还是別说齐少了,免得传到耳朵里,不太好。齐少在家族里还是挺有威严的。”
她选了个委婉的说法,没有直接说“他很凶”。
李尘闻言,却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就算吴齐当面在此,也没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
吴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越发觉得此人来歷不凡,却也不敢再追问,只是默默垂下眼帘,想著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免得再生事端。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不远处,几个刚练完功、正打算去前院看热闹的吴家年轻弟子恰好路过花园,隱约听到了李尘那后半句话。
两男一女,都是嫡系子弟,平日里仗著家世在帝都横著走惯了,最听不得別人说吴齐的不是。
当然,他们自己私下也骂,但外人不行。
为首的男子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是吴寻山二叔那一脉的嫡孙,名叫吴虎。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斜著眼上下打量李尘,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我说是谁在背后编排齐少呢?小子,你谁啊?口气倒是不小,什么叫『齐少当面也没事』?你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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