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看著转寢小春,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血液都几乎冻结的语气,轻轻吐出三个字:“你想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杀意笼罩了转寢小春!
“噗通!”
转寢小春如同被抽於了所有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一屁股瘫软回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无法抗拒之死亡的恐惧。
宇智波宇的目光重新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回波风水门身上,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威胁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蛇丸的才能,对木叶未来的发展很有用,让他负责科学忍术开发班”,至於他的研究课题————”
宇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只要不拿活人做实验材料,其他的,隨他。”
水户门炎积压的恐惧与身为顾问的尊严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身,强压著声音里的颤抖,但那份压抑的愤怒却清晰可闻:“阁——阁下!恕我直言!您並非我木叶村人!凭什么对木叶的內政如此指手画脚?!”
矛头直指核心,质疑宇的身份和动机,也將会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穿著白t恤的身影上。
宇智波宇缓缓转过头,那双蕴含著毁灭与轮迴之力的猩红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水户门炎。
他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玩味,一丝冰冷,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凭什么?”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就凭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提议族务相关的人事安排,有何不妥?”
“族————族长?!”
一直沉默旁观的宇智波富岳瞬间懵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轻咳一声,声音乾涩地开口,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茫然:“阁——阁下————我——我才是现任的宇智波族长————恕我孤陋寡闻,从未见过您,也————也未曾听闻族中有您这一位————”
话未说完,宇智波宇的目光已如冰冷的刀锋般刺向富岳。
“哦?”宇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在富岳眼中却显得无比危险,“没见过?没听过?没关係。”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瞳力骤然爆发!
剎那间,富岳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燃烧的族地!倒在血泊中的族人!绝望的哭喊!冰冷的刀光!
那是————那是整个宇智波一族被无情屠戮、彻底覆灭的惨烈景象!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幻术!
仅仅一瞥,富岳便如同坠入无间地狱,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几乎无法站稳。
宇智波宇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清晰地传入富岳,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杀了你,宇智波一族的新族长,自然就是我了。”
那话语平淡得如同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却蕴含著绝对的死亡宣告。
“不过...”宇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施捨般的仁慈,“念你是个人才,也省得我再费事,今后,你做我这个甩手掌柜的副族长————”
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让富岳几乎窒息。
“你可有意见?”
富岳瞳孔放大,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那灭族的幻象仍在脑中盘旋,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怪物,下一秒就能让那幻象成为现实。
“没——没有!”富岳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彻底的屈服,“没——没有意见!副族长————我——我愿意!”
宇智波宇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隨即,他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徵兆地化作一阵扭曲的空气,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和眾人惊魂未定的喘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噩梦。
水户门炎脸色依旧苍白,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將目光转向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波风水门,声音带著未散的惊悸和一丝茫然:“四——四代——你————你怎么看?”
波风水门的眸子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掠过脸色惨白、仍在微微发抖的宇智波富岳,最后停留在宇智波宇消失的那片空地上。
他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几秒钟,仿佛在权衡著反抗的代价与服从的现实。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照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