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极!”紂王抚掌大笑,声若洪钟,震得殿梁微颤,“不想这泥胎木塑,竟有如此倾国之色!比寡人后宫佳丽,尤胜百倍!”
此言一出,底下大臣们脸色唰地就变了!
大伙儿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浸透內衫。
那可是女媧娘娘!
大王怎能...怎能如此轻佻?!
紂王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胸中那股邪念如野马脱韁,他猛地起身,几步跨到香案前,一把抓起硃笔,龙飞凤舞便在洁白的粉壁之上挥毫泼墨,口中还抑扬顿挫地高吟:“媧皇圣像姿容俏,胜却凡尘百花娇。
屁股大来奶子翘,揽得神女共良宵!”
“好!哈哈哈!好诗!好诗!”
紂王掷笔於案,仰天大笑,得意非凡。
他那诗里赤裸裸的慾念,岂止是娶侍奉?分明是將那造人补天的至圣女神,视作了他金鑾殿上可供狎玩的玩物!
殿內死一般寂静。
大臣们个个面如土色,汗透重衣,头颅几乎要埋进胸口。
比干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大家都知道。
此刻若敢进諫半个字,轻则廷杖加身,重则午门问斩!
这暴君的火爆脾气,可是真能当场拔剑砍人的!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触这滔天逆鳞,唯有腹誹如潮,惊惧如坠冰窟。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紂王刺耳的狂笑中一九天之上,一道宏大、古老、慈和却又蕴含无上威严的神识,正因感应到人间香火祭祀而悄然垂落朝歌。
正是云游而来的女媧娘娘。
然而,那缕神识甫一触及女媧宫,紂王那首狂妄褻瀆、字字如刀的淫诗,便如同烧红的烙铁,狼狠烙印进她的感知!
云端之上,女媧娘娘原本悲悯祥和的面容瞬间凝固。
那双能洞悉过去未来的眼眸,顷刻间寒霜密布,森冷的杀机让周遭祥云都为之冻结!
她素手只是於虚空中轻轻一捻,那冥冥中维繫著成汤六百年江山的最后一丝气运线,便在她指尖“啪”地一声,应声而断!
“哼!”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冷哼,瞬间扫过整个女媧宫!
殿內烛火齐齐熄灭,香炉中裊裊青烟也仿佛被冻结在空中。
紂王的笑声戛然而止,莫名打了个寒颤,茫然四顾。
群臣更是如坠冰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捲全身。
再抬眼,那浩瀚如天威般的神识已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降临。
只留下那粉壁上刺目的淫诗,和一片死寂中预示著王朝倾覆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女媧娘娘的身影在九天之外显现,望著朝歌方向,眼神冰冷,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给出判决:“殷商...当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