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玩家同样没有闲着。
几乎是早上同一时间,玳瑁坐在自己的房间椅子上摆弄手环,青柠也同样在房间内趴在床上补觉。
昨晚上一直在和其他玩家进行沟通并且交换线索,给青柠累得够呛。
此时,在玳瑁的视野当中,手环上多出来一些从未有过的东西。
上面正显示着吴亡的行为记录。
当然,玳瑁没有办法像【白】那样直接入侵手环。
她只是使用了某种道具用来对吴亡进行监视,然后将记录呈现在手环上而已。
在愿望展示厅被录音设备里的女人警告过之后,玳瑁就决定尽量不要亲自现身去观察那家伙了,最好还是使用道具之类的玩意儿远程监视。
结果,这会儿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异样。
“青柠!”
玳瑁回头拍了拍正在补觉的青柠。
对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打着哈欠说道:“怎么了?”
“那家伙手环里有东西。”玳瑁目光凝重地说道。
青柠有些茫然地表示:“啊?”
于是,玳瑁将手环上的行为记录递过去说道:“我有一个道具名为【他人即地狱】你有印象吗?”
听到这话,青柠沉思片刻后回应:“好像记得,就是那个用来偷窥的道具是吧,取这么唬人的名字当时咱俩还以为是啥强力道具呢。”
玳瑁的【他人即地狱】效果很简单。
她可以选择一个主要目标和数个次要目标。
当主要目标出现在次要目标的视野中时,对方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会被记录下来,并且以画面或者文本形式呈现在玳瑁身边的东西上。
如果有本子,上面就会浮现出文字记录。
如果有显示器,上面则会有视频记载。
现在的手环自然是显示记录的最佳载体。
这个道具的优劣势也很明显。
优势则在于绝对的隐蔽性,无论是主要目标还是次要目标都无法察觉到自己被选中了。
因为本质上并没有对他们任何人造成某种正面或者负面的效果。
道具只是单纯的记录行为而已。
劣势则在于可控性太差了。
玳瑁没办法操控次要目标去刻意监督主要目标。
好在办公区那些员工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工位上不会乱走,完全可以把他们当作固定摄像头来进行使用。
于是,玳瑁将次要目标的人选定为了茶水间,卫生间,吴亡工位,以及电梯口附近的几位员工。
查看这些员工在工作时吴亡出现在他们余光当中的行为记录,明显表示对方昨晚上进入茶水间很长时间,回来之后没在工位上待几分钟就离开了。
再从电梯旁员工的余光记录能看见,吴亡进入电梯后回到了住宿的楼层。
那之后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没有回到工位上。
然而,通过手环搜索他的员工编号玳瑁却发现——
这家伙的任务完成数量正在快速飙升!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那得是他昨晚上一直在处理工作任务才能做到的地步,并且任务的完成速度、质量评分等数据都相当完美。
他踏马什么时候干了一宿活儿?
之前的查账单事件也是,作为一直在窥视吴亡的玳瑁,自然是察觉到了他依次经过员工旁,用手环快速掠过他们电脑的行为。
当时她还没搞清楚对方这个行为的意义。
现在却有点儿眉目了。
“所以,他在工厂方面的任务记录,全部都是伪造的!”
玳瑁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这意味着,要么是他用某种道具直接入侵了工厂的系统,要么就是他的手环里有着咱们不知道的秘密,能够伪造数据进行上传。”
说完,她将眼镜取下来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感慨道:“他很强,比咱们想象中更强。”
入侵工厂系统这种做法自然也有玩家尝试过。
玳瑁和青柠联系上的那些玩家,甚至包括她俩自己都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结果却是——根本做不到!
别说是直接入侵工厂系统了,就连手环里那个自称为【莫妮卡】的ai女人都没办法弄掉,一切对手环的非法操作行为都会被莫妮卡纠正。
严重的话甚至会触发红线,导致微笑者直接出面抓捕尝试入侵手环的人。
就在昨晚凌晨,她们联系上的玩家中已经有一个人因为这事儿被微笑者抓走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对方,和之前的柯明一样彻底失踪了。
青柠听此眨巴眨巴双眼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举报他?”
毕竟玳瑁现在的任务就是检举对方的违法行为,入侵手环这种事儿自然是不被工厂所允许的。
玳瑁听此笑了一下。
只不过这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举报?我用什么举报?”
“直接去说我怀疑员工#00000手环里有个超级牛逼的东西把莫妮卡干掉了吗?”
“恐怕微笑者会先把我送去人才孵化中心。”
“别忘了,我的工作任务得提交直接的证据才可以,这种无端的推测可不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很显然吴亡让玳瑁感到头疼。
青柠从床上坐起来表示:“说起来,这两天似乎有不少员工在茶水间聚集,这其中似乎也有他的身影,咱们要不找机会直接进去拍证据?”
“不。”玳瑁摇了摇头:“当面进去的话,等于是告诉这家伙我正在监视他了,虽然他可能早就有所察觉,但当面戳穿和心照不宣是两回事儿,还没到撕破脸皮那一步,更何况员工们聚起来聊天可不算什么违法行为。”
“那他想要做什么?像咱们组建玩家联盟一样,他也要搞个npc联盟?”青柠有些看不懂吴亡的行为,只能推测道:“他难不成是想解放工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行为就和玳瑁这边的主线冲突了。
相当于是直接选择了站在大部分玩家的对立面。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玳瑁用衣角擦拭着自己的眼镜镜片道:“他的行为太冒险了,感觉不仅是和咱们对立,更是在赌工厂的反应。”
“但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来看,他又不像是个单纯的赌徒。”
青柠凑过来给她按按肩膀问道:“那他像什么?”
玳瑁想了想。
随后给出了一个让青柠有些意外的高评价——
“他像是那种明知道牌桌上全是老千,还把把都去梭哈的人。”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或者太疯狂。”
“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看穿了所有老千的手法。”
“他是上赌桌收账的人!”(本章完)